时院,七杀上神看完月院长之后,就打算告辞回前线了。
扶渊尽职尽责,送他最后一步。
说起来,真实的七杀与那日被下了蛊的可以说是大相径庭——他若当时对七杀多一些了解,应该能一眼就看出来七杀的不对劲。七杀此人,虽有战神名号,又是枚孤星,可为人至纯,若非曲归林以貌取人,今日大概也不会有这么一出了。
未近大门,七杀便坚持让他留步,扶渊知道他不是虚情假意的客气,便道:“侯爷对小神也太客气了,若说起来,侯爷是前辈,又有爵位在身,该执礼的是晚辈。”
这话一点也不符合庙堂中人说话弯弯绕绕的风格,扶渊怎么想的,便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七杀却不“纯”了,甚至连自称都换了:“臣不敢。”
“那,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吧?”扶渊无奈。
“上神是陛下的孩子,太子的兄弟,皇子皇孙,岂是吾辈可以相比的。”七杀没有辜负扶渊的坦诚,实话实说了。
扶渊没有反驳,也没再往前送:“侯爷的意思我明白,但晚辈真心倾慕侯爷为人,所以才特意结交。”
“小侯是武将,不如诸位大人明事理,在此多谢上神看重。”七杀诚恳道,冲他一揖,“有件事想提醒上神,您别见怪。”
“您请说。”扶渊连忙还礼。
“现下虽是腊月,虽连日飞雪,可真正冷的时候还没到呢,”七杀道,“小侯家里有一盏美人灯,最是精致好看,可日头太大不能挂,怕晒坏了;刮风下雨不能挂,怕吹灭了。”
“多谢侯爷提点,我记下了。”扶渊又深深一礼。
七杀回礼,又道了一声“留步”,这才告辞。
美人灯么,他何尝不是中看不中用。
扶渊和曲归林打了个招呼,也回去了。少年人脱了繁重的氅衣,跨上千里驹,意气风发地闹市策马,回了连远殿。
美人灯什么的,他还得再当两天。
连远殿门前,罗叔早早就带着众人候着了,他是头一个瞧见喊出声来的,十五是第一个冲到扶渊面前的。
“公子!公子您可回来啦!用饭了吗?”十五帮他牵过马,抬起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出现在扶渊面前。
“啊,还没。”扶渊抬头,把眼前的一堆人看了一遍又一遍,“罗叔,辛苦你了,呃,大家都辛苦了,外面风雪大,咱们先进去吧。”
罗国光过来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