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馨却欠身问道:“敢问掌门师兄,宗门在巽丘那边的布置,可是要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便是啪地一声响在他身前的桌案上。
从徐沁言走前就已经开始隐约焦躁、发火的扬商予,闷声忍到现在,终于把茶杯垛在桌面上了。
扬商予往桌上砸了茶杯,杯里剩的半盏子茶水是一滴都没溅出来,桌面上却现了蛛网状的裂痕,蛛网的中心正是杯底。
他鼻子往外喷了口气,但一时间他什么都没说。
姜唯馨一时也不说话,就陪着扬商予坐着,两人相对无言,眼神都落在对方身上之外的地方。
桌上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迅速弥合。
扬商予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珠无意识地在左右之间微微转动,整个人好像是平静的,但又好像完全和平静不搭边。
除了刚刚那声很响的喷气声,他呼吸之间再无动静,胸前也并不起伏,但满室的气氛都冷肃下来,两个人之间呈现出一种半剑拔弩张半将不欢而散的僵硬。
姜唯馨等了小半刻,打破了寂静:“师兄,如今我身上已无要紧事务。
“我欲前往巽丘。”
扬商予抬眼,眼神锋利,声音浑然听不出喜怒:“你和尤琬琰约好了的?”
姜唯馨起初没答话,过了一会儿不见扬商予继续说话,才道:
“我并不知尤师妹那边的事情。
“然这件事,师兄想必明白。”
明白什么?
当然是明白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约,两个人就能想到一块儿去。
扬商予看着姜唯馨,青年外貌的金丹真人和他记忆里一样沉默又执着;这么多年过去,姜唯馨竟似乎是被定在了那百多年前的一瞬间,从那日起再没变过。
“明白就得由着你们在我跟前找事?
“就得任着你们胡闹?”
姜唯馨本不想顶嘴,忍了忍,还是道:“不是胡闹。”
跟着又补充:“为难师兄,我亦是很抱歉。”
扬商予想怼一句“你在心里抱歉有什么用”,但话刚冲到舌尖就让他上下牙齿一错硬生生地给碰回去了。
这话不能说。
扬商予知道。
说了搞不好就是在刺激人更不理智。
“抱歉你就干点人事行不行?别哪儿要命就往哪儿钻行不行?”扬商予连珠炮一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