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嬷嬷入宫,已有肩舆在里面候着,坐上肩舆一路来到慈安宫外才下。
一进慈安宫内,便已闻到淡淡的药味。
比上一次更甚。
显然是太皇太后病的更重了。
连嬷嬷引着她一路来到寝殿外,寝殿外是间接见命妇的偏殿,偏殿里已跪着十来人,衣衫皆穿着素白,发上甚至连珠花都不敢戴。
直到这一步,夏宁才意识到了,寝殿里的太皇太后或许是真的要不行了。
夏宁收回视线,随着连嬷嬷进入寝殿。
里头的药味更甚。
浓重的发苦。
在夏宁进入过后,寝殿门便从外被合上了。
甚至连连嬷嬷都没有进来。
寝殿外跪着那么多人,寝殿里却只有耶律珩守着,连太后都不在殿中。
夏宁喘了口气,双腿早已有些发软,贴身衣物被都虚汗打湿,这会儿猛一进入寝殿,暖气如浪似的涌来,更得熏得她阵阵无力。
耶律珩看见她进来后,暗淡的眸子生出一分亮色,他欢喜的伏到太皇太后耳边,“皇祖母,您看看,谁来啦?”
或许是他的欢喜,让昏昏沉沉的人有了一丝期盼。
太皇太后迟钝的转动视线,看向门口的方向。
夏宁还站在原地未动。
耶律珩朝她招手。
夏宁提着虚乏的步子走到床边,双手扶住床沿才跪了下去。
她凑近了,太皇太后才看清她的模样,混沌的眼中生出浓浓的失望,声音沙哑苍老着问道:“肃儿呢他还是生哀家的气?竟是连最后一面都不来?”
夏宁望着眼前的太皇太后。
比上一回见更瘦了。
整个人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更显枯槁憔悴。
面上的皮肤发黄发黑,已是终末之相。
夏宁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原来南延顶顶尊贵的女子,在寿命终末之时,与平民百姓也一样。
人之将死,尤显可怜。
夏宁压下心虚之中的燥怒,柔着嗓音轻声回道:“他去滇河剿水匪去了,很快就要回京了,您再等等他,可好?”
她冗长无力的吐息,“罢了罢了哀家撑不住了”
耶律珩握着她枯瘦的手,哭的红肿的眼眶再一次萦满泪意,少年皇帝喉头哽咽着:“皇祖母不要胡说您肯定要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