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江南的温和款款。
至少,不是夏宁心目中江南的吴侬软语。
她侧身避过,回以浅浅一笑:“苏先生客气了。”
夏宁的话音落下,就听见耶律肃吩咐雪音,命他去请谢安来。
夏宁眉心动了动,只神色不变。
不知从何时起,耶律肃不再单独命雪音做事,甚至差遣荷心的次数都比差遣雪音多,夏宁心细,如何注意不到。
她曾旁敲侧击的问过,耶律肃说,她将荷心立为世安苑里的大丫鬟,若他仍事事派雪音去做,难免让分不出个主次,夏宁听着也觉得有道理。
可今日,荷心在旁,他却安排雪音去请人。
在雪音领命离开世安苑后,苏楠上前一步,语气谦卑恭顺道:“在府医来之前,可否容苏某为夏夫人把一把脉?”
夏宁自然颔首,语气分外温和,还带着盈盈浅笑,“自然。医者讲究望闻问切,自是要切了脉询问过后方能开出对症的方子来。”
苏楠抬起头,面上露出诧异:“夏夫人也懂医术?”
南延医术传男不传女。
当初谢安教她医术还是被迫为之,挺着一副‘对不起老祖宗’的苦瓜脸好几日后才好转。
这位江南之地出身的大夫,倒是只有诧异。
夏宁柔柔笑了笑,“不过是久病成医罢了。”
“进去再说,外头寒气重。”耶律肃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摸了下她手中的暖手炉,探及还热着,方才收回手去,护着她一路进屋。
苏楠跟在他们身后进屋。
夏宁在圈椅上坐下,苏楠也跟着在另一把圈椅上坐下为她号脉。
耶律肃并不曾落座,负手而立。
视线落在苏楠号脉的手上,气息压沉,无端让人觉得压抑,不得不归束言行举止,不敢放肆。
夏宁也盯着苏楠号脉的手上,面上看似平静,心中一片混乱不堪。
江南苏先生这一号人物,是她随口杜撰的。
怎么会就那么刚好被耶律肃寻到了一个江南来的苏大夫,又那么恰好的擅治心弱之症?
过多的巧合凑在一起,便成了故意为之。
这人——
究竟是谁。
她探究的打量他的神情,视线不禁透出些凌厉。
苏楠忽然抬眸,撞上了夏宁的视线。
她心中一虚,极快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