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笑了笑,“我却也不能收。我与将军空身入宫,若出宫时携带佩剑,且又非是赏赐,难免一时说不清楚。而韩姑娘呢,入宫时明明佩戴了佩剑,出宫时却没了,更是说不清楚。”
她说的不急不缓,却字字点拨着韩锦的‘违规’之处。
立昌侯夫人方才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夏夫人好生厉害的口才。”
夏宁轻轻一笑,面上温和,但眼神中却毫笑色,“我就是个不愿意吃亏的性子,否则旁人都欺负到我头上,还让我笑脸迎人,实在不是我的作风。”
说完这句话后,她弯下腰,将长剑不轻不重的放在席面上。
抬起头,对这一对母女勾唇一笑,讥讽轻慢:“旁人的东西,我更不屑。”
话说的极轻。
放下后转身离开。
韩锦被激的生出恼怒之色,就要站起来质问时,被立昌侯夫人眼疾手快的摁住了胳膊。
四周的女眷们个个耳力过人。
只听见她们低声细语着。
“好傲的性子,娘娘善待几分就当自家还如当年一般呢。”
“不知娘娘抬举那究竟是何意,这不是就打夏夫人的脸么?如今陛下还需仰仗将军,她这样做,得罪了将军,亲近了那家……图什么?”
有人赞同着小声嘀咕:“就是,单看今日宴席之上,将军对夏夫人多体贴入微啊,对那家呢,没这个师兄妹,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你还别说,这位夏夫人性子倒是爽利!那一段剑舞看的我都忍不住喜欢她几分。”
“原也是苦命的女子,听说是自小就被遗弃就青楼跟前,如今算是靠着自己熬出来了。”
这些女眷口中的一言一语,竟是偏向了夏氏。
听得韩锦眉头紧锁,“善用心计娼——”
“噤声。”立昌侯夫人低声喝止,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训道““你入山庄磨练都这么久了,怎么的性子还是如此易怒?坐下,淡定些,否则在旁人眼中你只会被她给比下去。且那位——”立昌侯夫人的视线往夏宁那处瞥了瞥,“听说病痛缠身,是短命之相,又有娘娘抬举你,你急什么。”
韩锦却道:“可她今日舞剑时气息匀称,脚下步伐稳健,根本不像身患疾病。”
立昌侯夫人淡淡撇她一眼,“娘娘自是有把握才会同我们说的。”
韩锦这才不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