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房,换上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他看着镜里穿戴整齐的自己,心底还是有些发慌。桌上还有早上烧的水,到了夜里已经和冰水一样凉,他给自己斟了一碗,想象着江湖人喝酒的样子,咕咚咕咚一气饮尽。
抬袖抹了一下嘴,然后他拿起了桌上的“铸千秋”——他从习剑之初便一直陪在身边的宝剑。
宝剑系腰间,曲归林瞬间觉得自己底气足了不少,他雄赳赳气昂昂,又回到方才的前厅坐等了。
话说庄镇晓周和光两个。
庄镇晓一直担心朱家巷附近会有文山殿的人,周和光却说他把文山殿想得太过了,虽说是四神殿之一,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
如果真的是大街小巷都有文山殿的耳目,那岂不是存了反心?早就该被陛下给清理了。
好在一路到朱家巷都很顺利。
帝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故而这探花郎的府邸并不大,那写着“刘府”的匾额还没外面糕点铺的招牌大。
他二人到时,天才蒙蒙亮,周和光敲了好一会儿门,才有人应。
“哪位?”声音虽没睡醒似的含糊,却也不乏警惕。
周和光听出是刘意,便道:“赏心哥哥,是我,周和光。”
“咦?小丫头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刘意开门,习惯性地低头去看。
却只看到一段洁白的裙裾。
“哥哥,我在这儿呢。”周和光只当他没睡醒。
刘意这才抬头:“光姐儿?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刘意抓抓脑袋:“我怎么记得你今年十二啊”
“我看你是睡傻了。”周和光推他一把,“别让我们在外面站着了,进去说话。”
刘意这才注意到周和光身后还站着个人:“呦,这位是庄院长吧,您往里边儿请。”
“刘大人。”庄镇晓见礼。
“不敢不敢,”刘意忙迎他进去,“二位光临寒舍,不知是”
庄镇晓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
刘意看着周和光身上背着的小包袱,只觉得头疼。
说实话,他还真不想去淌外面的浑水,尤其是文山殿的浑水。
这段日子,除了必须要去翰林院报道的时候,他基本上都在家里窝着,唯恐有什么事找到他头上来。反正他觉得九重天应该不会有什么覆国的危险——或者说,这大局有他没他都一样。他今年考试遇到这样的事已经是不巧了,好在圣恩眷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