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摸了摸他的头,“九重天走到今日地步,我罪无可赦。”
“可、可是、可是九重天不能没有舅舅”扶渊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像儿时耍赖一般,抱住习洛书的腰,不让他走,“朝廷里难不成都同意吗?阿宴同意了吗?阿宴肯定不许!”
“小渊。”习洛书的手抵在他臂上,缓缓地推开他,“不可任性。”
“我没有任性。”扶渊松开他,“我没有。这分明是魔族的阴谋诡计,舅舅不在了,谁来主持九重天的大局?朝廷上若有同意的,那必然也是别千端一流,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上位罢了。”
“舅舅,他们都不是为着九重天好的。”
听了这一番话,习洛书心中竟有些欣慰——扶渊这些日子来虽不过问朝堂上的事,可朝里人心沉浮却猜得分毫不差——这叫他怎么不放心:“我之后,主持大局的,自然是你和阿宴。”
“我、我不行的,阿宴更不行,舅舅,您就这么放心我们么?”扶渊拼命摇头。
“此前是不大放心的,”习洛书的眼里,慈爱也有,欣慰也有,怜惜亦有——就是没有不舍,“但看你今日所言所行,我便放心了。”
“那那阿宴呢?”扶渊仍不死心。
“阿宴自然有劳你。”习洛书半开玩笑地说,复而正形,道,“你们两个,一定要互相扶持,挺过了,便是挺过来了。”
“我”他还欲开口,就被习洛书打断了:
“小渊,对于帝都,对于整个九重天——舅舅没有什么可以托付的人了。从今日起,这幅河山就算真正地担在了你的肩上。舅舅惭愧,因为她满目疮痍,但也许我有幸,能看她重拾锦绣。”
“我明白了。”扶渊知道习洛书是去意已决,留不得了。如今之计,也只有让他能放心地出城。他抬起头来,郑重道:“舅舅,天下江山,无非舍命来归。”
“舅舅会回来的。”习洛书抬手揉揉他的脸,原本苍白的面颊因为这只带着暖意的手,红了眼角。
第二日没有朝会,周同尘却仍旧进了宫,出来便直奔连远殿。
扶渊方才梳洗过,连饭都没有吃。起得这样晚,必然是昨儿夜里没有睡好。
周同尘心里一沉,见面便问:“上神,昨日相爷是不是与您说些什么了?”
“你在朝中听过,何必问我。”扶渊道。
“”周同尘咬咬牙,才道,“我当时不信,以为不是真的,魔族信口开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