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没听您的话。”
“你这又是什么话。”扶渊如今这幅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疼,“你别多想,我替你瞒着,我给你想办法,扶渊,我你还信不得么?”
扶渊不答,闷声问:“二爷,我还有多久?”
“你别这么说。”周二难得正形,怕扶渊不信似的,“慢慢调养,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世道容不得我喘息了,”扶渊听了二爷的话,低头笑了一声,二爷看了,只觉凄凉,“那我就拜托二爷了。”
日有短长,月有死生。
这风雪肆虐了月余,天时院的弟子房塌了两间,后院库房也多有坍塌,庄镇晓一心盼着这场浩劫过去,等真正过去了,才发觉竟是便无风雪也摧残。
他走在长街上,风雪茫茫,看不清前路。
“大哥哥,大哥哥。”直到有人叫住他,那不过是个才到庄镇晓的腰间的小孩子,怯怯地扯他的衣袖,把一个冰凉的物事塞进他手里,“这、这个给你。”
是一个造型精致的银面具,还很新,看来被保养的很好,没怎么戴过。
是知守迟归那日赔给别人的面具。
物是人非,原来是这种滋味。
那小孩看着庄镇晓,黑亮的眼睛里似有惊惶,面具还回去了,小手却仍然固执的攥着庄镇晓的衣袖。
“大哥哥,节哀。”那孩子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很清晰。
庄镇晓怔怔地看着那孩子,直到小男孩被他吓得退了一步,他才如梦初醒似的忽然抬头。小男孩的父母站在他面前不远处,正看着他们。夫妻二人迎上庄镇晓的目光,一同向庄镇晓庄严的俯身行礼。
初见时他们以为那个少年就是闻名遐迩的扶渊上神,惊喜交加;如今才知他是天时院的弟子,感慨之余,他们自然不会失望,在他们看来,祈知守绝不比扶渊上神差,他们感激他,尊敬他,同时也为他的逝去而悲伤。
他们愿意同天时院一同承担这份悲伤。
即便微不足道。
庄镇晓持剑还礼,亦是庄重。
风雪不减,四人头发衣裳都滚了雪;天地茫茫,他们甚至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庄镇晓扶起那个学着大人样子行礼的孩子,转身走进了萧瑟风雪中。
那是修罗场一样的地方,他们师徒三个,连所谓的尸首都没有找到。
他那时多盼着这场雪停啊。
即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