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战习洛书没让他和钟离宴插手,元王又是个富贵闲人,自然知道的也不多。
“小渊,你什么意思?”钟离懿站起来,镶玉描金的椅子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有人在算计我们,算计九重天。”扶渊没有看他,即使是现在被困于床榻间,有气无力,钟离懿也能看出他的咬牙切齿,“从月夕宴陛下不豫的时候——甚至更早,我们全都着了他的道儿了。”
“你说皇兄他”钟离懿眯起眼睛。
“是。”扶渊迎上他的目光,“兰亭投敌、风月关破这一桩桩一件件,件件都有他的手笔。”
“是什么人?”
扶渊闭上眼,摇了摇头。
“小渊,我觉得这说不通。”钟离懿重新坐下,冷静了一些,“这么厉害的人,如果他想要的是九重天覆国,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不管是在月夕宴,还是哪次战役,对方都没有做绝。
“那么他想要的,就不是灭国。”扶渊语气笃定。
“不是灭国,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钟离懿喃喃。这半年来,天下格局大变,他竟看不出到底是谁受了益。
扶渊仍是摇头,问他:“这些日子,皇叔都在做什么?”
钟离懿微愣,忙从纷飞的思绪中回神:“我还能做什么,左不过东奔西跑,能帮个忙就帮个忙。”
“那舅舅的意思呢?”扶渊又问。
“什么他的意思?”钟离懿不明白扶渊的话,习洛书主张议和,他方才已经说过了呀。
“虽说现在是阿宴监国,可大事上也都是舅舅说了算。”扶渊道,“虽说谋可寡而不可众,但亦有利可共而不可独。舅舅毕竟是外戚,有些事也要考虑老仙君的立场;可您不一样,您名正言顺。”
“我我不过徒有名分而已,如何能服众?”钟离懿明白扶渊的意思,也不推辞,只把问题指出来。
“您多虑了。您从不过问朝政,正是天地不昭昭,大水不潦潦。”扶渊露出一个没有多少笑意的笑。
钟离懿听了,只得答应:这孩子是要借着自己的手,和习洛书分权呢。
“您别多虑。”扶渊声音轻轻的,“我不是信不过舅舅,我是怕他身边不干净。”
扶渊说得对,如今情势,怕是没有比他这个闲王身边更干净的了。
“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