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忠臣,可有没有人问过他,他愿不愿意当这个忠臣?!愿不愿意退出庙堂而远迁云都?!愿不愿意整日揣摩圣意提心吊胆地过活!”
被他周身的杀伐气摄住,扶渊不敢再造次:“那以后呢?朝廷没了,你们前面就是魔族,就凭你们,百余家将与这不入流的匪类,能成什么事?”
“上神还不知道吧?”云垂野能看到少年的肩膀在颤,“我们能不声不响地走到这里,自然是因为帝都里有人支持——至于魔族,你以为夜阳山这次不是有备而来?魔族单单是靠人多才走到这儿来的?”
云垂野的声音无比冷酷:“他能策反兰亭,就能说动我、说动夜阳山。”
“云、云垂野!”扶渊怒极,扑上去就要打他,“你简直混账!”
“我混账,你们帝都就全是好人了?!”云垂野轻而易举找到他的破绽,反手给他掼摔在床上,“走吧,别等我改了主意来杀你。”
“你还是杀了我吧。”扶渊撑着爬起来,咳了两声,抬起头问云垂野,“我不明白,既然你存了这样的心思,就早知会有今日,当时又何必救我?!”
“不过是看你奇货可居。”云垂野看他的眼神就如同看一个物件,“可惜你冥顽不灵,我也不至于和一个孩子计较。”
“你别后悔就成。”扶渊下了床,与云垂野擦肩而过,脚步沉重,“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怎么?”云垂野略略转过身来,看着他:“上神曾对我有某些期许吗?”
“没有。”扶渊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他心很乱,停了两次,强迫自己放空灵台,才把回去的法阵画好。
杨仪清说得对,找云垂野的确能解决如今的困局,并且是直接把困局变成了死局:现下似乎不用再争辩到底保不保玄山了,还能不能保得住帝都都是个问题。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不过半年前,九重天还是一片祥和,还是国泰民安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不过半年,天帝病重不起,外族攻城略池烧杀抢掠,反军一路北上直取帝都
最开始兰亭投敌时,他心想这个年过不好了,可如今他还能不能过这个年都成了问题。
法阵忽明忽暗,须臾,他就回到了连远殿的小阁楼里。
“公子!”田水月就坐在他的床上,见他回来,立刻起身,“公子,你”
“没事儿,”脸上的伤扶渊刻意挡了一下,“出了什么事儿了?”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