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的衣衫,似要乘风归去。百里恢弘一抬头,正好对上他夜色般深邃的眸子,里头似乎盛了千千岁岁。
可他记得,那不过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多谢月相怜,今宵不忍圆。”百里恢弘登上高台,“折香上神也在想你的月亮吗?”
“百里山长。”扶渊颔首,没有晚辈见长辈应有的恭谨,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有他上神从容的气度,“那个折香上神是?”
“上神今日赠花百余枝,那些女弟子得了花,都说‘折得一枝香在手,人间应未有’,故而给上神起了个雅号,唤做‘折香’。”
扶渊笑了笑,没有接话。
“上神觉得方才的酒令如何?”百里恢弘状似无意的问道。
“从一开始,这令就是悲伤的,到了我那里,一人之力也做不到转悲为喜。”扶渊声音凉凉的,似拂面夜风,“可惜了。”
“我听着,倒像是什么人的判词。”百里恢弘顿了顿,意味深长,“也许是两个人吧,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雾。”
扶渊挑眉:“看来山长是想自己的月亮了。”
“嗨呀不瞒上神说——”百里恢弘又看到了扶渊的眼神,似乎真的走过了万年光阴,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少年老成就能解释得清的,“冒昧问一句,上神今年贵庚?”
“刚过束发之年。”扶渊顿了一下。
“才十几岁,上神就记不清了?”百里恢弘笑眯眯的,活像只老狐狸,“以后还有成千上万年要走,上神记不清可不行啊。”
“自有史官笔墨,何需劳心费神。”扶渊笑道,滴水不漏。
“上神倒是个看得开的。”百里恢弘轻哼一声。
两人正说着话,百里恢弘又瞟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件衣服他熟悉的很。
“嘿!那个庄庄小真?”
“是庄镇晓。”扶渊善意的提醒道。
“哦,哦,那个庄镇晓,来,上来,我有话问你。”百里恢弘冲他疯狂招手,生怕他不来似的。
不管百里恢弘如何,庄镇晓却是个礼数周全的:“见过上神,见过山长。”
“嗯,庄师兄。”扶渊嘴里叫着师兄,却一点没有师弟的样子,“山长,小神还有些事情,便不多陪了。你们师叔侄好好聊。”
“上神,你露馅儿了。”百里恢弘笑道。
扶渊离去的身影稍停了一下:“小神不过是为我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