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是在笑。这样一张脸,想来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是怒亦三分情的。
钟离宴仔细打量着扶渊的睡颜,良久,才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没错,这人长得没有自己好看。本殿的母后可是九重天第一美人。
思及此,钟离宴心情大好,开始拨弄扶渊的头发。他听折卿说,这头发越摸越油,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今天捡个现成的试试。
钟离宴没摸几下,扶渊的眉峰就又皱了起来。不似方才那种微微一皱,不耐烦的感觉,他这么一皱,似乎很是痛苦。见他如此,钟离宴立刻收了手,躺好观察他的情况。
扶渊眉心却没能因钟离宴收回魔爪而松开,他眉心越拧越紧,方才微蜷的身子也缩成一团。刚才扶渊的膝头不过才到小腹的位置,现在就已经蜷到了心口。他右手抓着左臂,左手藏在身下,像是在抱着自己。
做噩梦了?钟离宴也轻轻皱起了眉。他很少做梦,没什么经验。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应该先把人叫醒?钟离宴试探着点了点扶渊的眉心,扶渊缩得更厉害了。
这副样子,的确吓人。钟离宴骨碌一下起身,神色也认真了起来。他先是抬高了声音叫扶渊,又不轻不重的拍他的脸,但扶渊仍是魇着。
坏了,这么严重?钟离宴欺身下去,想把扶渊的手抠下来,奈何他攥得紧,钟离宴下了力气才让他松手。钟离宴费劲的打开他的手,掌心清晰的四个指甲印,都快掐出血来了。八一中文网
有人命梦中好杀人,有人梦中好打人,这怎么还有睡着睡着开始自残的。
唉,真是,怪不得要死乞白赖跑过来跟自己睡。见了这番情景,钟离宴也毫不含糊,啪啪两个嘴巴下去,见他还不醒,又揽住肩膀一阵狂摇,总算把人给摇醒了。
“你”扶渊睡眼朦胧,两条眉毛仍是难解难分,待他看清钟离宴眉眼,毫无征兆的扑进钟离宴怀里,抱着他就哭。
“呜你、你”扶渊抽抽嗒嗒的,一句话卡在“你”上说不出来,钟离宴也被他这阵仗吓得不轻:“我?我怎么了?你别哭呀”
热泪湿透了钟离宴的衣襟,他不知道扶渊缘何这样伤心,只得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着。
扶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难哄,钟离宴没拍两下,就察觉怀里的人挣了一下,啜泣声也戛然而止。钟离宴低头,发现怀里的人正迷茫的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珠,两厢对视,钟离宴看着扶渊神色清明过来,又狠狠的推了他一下,凶狠道:“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