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着平常的毒应该也不能奈我何,我就想”扶渊这个态度,反倒令钟离宴不安起来。
“不用解释,我懂。”扶渊言简意赅。
你懂什么扶渊这么直白,钟离宴反倒摸不准他是否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吧,就好比,”扶渊啧了一声,“我一个人去嘉兴楼,祈知守他们来晚一步我可能就交代了,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他们;你呢,我这里要是有一步闪失,你小命也交代了,但你还是选择信任我,所以谢谢你给我这份信任,而且今天我也向你证明了,我担的起这份信任。”
“其实我也没想到那毒性竟然这么强。”钟离宴挠挠头。
扶渊:“他们既然能算计到太子殿,毒也不能草草糊弄了事,我看你是睡迷糊了。”
夜深了,扶渊便在东宫留宿,左右明天早上还要过来。他拒绝了折卿请他回偏殿的提议,也拒绝了钟离宴让他睡在外间贵妃榻上的提议,死皮赖脸的爬上了钟离宴的床,还霸占了里面的位置。
“我这刚好,怕渡了病气给你。”钟离宴赶人赶得极其委婉。
“你一个中毒,能有什么病气。”扶渊抱着被子,背对着钟离宴躺下。
钟离宴:“”
因为这两天睡久了,钟离宴现在毫无睡意,但扶渊也是累得久了,他不好扯着人家闲话西窗,秉烛夜游。钟离宴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头,闭目养神的听着帘外莲花漏的滴答滴答。
可恨,还是睡不着。钟离宴着实无趣,就打起了旁边扶渊的主意。是这厮非要跟自己睡的,要发生什么自然也是他负责。
打定主意,钟离宴忽的睁开眼睛,胳膊支起身子半躺着,朝向扶渊那边。扶渊依然睡熟,他仍是背对着钟离宴,身子微微蜷着。钟离宴先是轻轻叫了两声,见扶渊不做声,便凑过去瞧了一眼,果然睡得正熟。钟离宴玩心大起,他轻轻把扶渊翻过来,让他面朝自己。扶渊仍是无知无觉,抱着被子睡得深沉。
刚才拿本太子捂手,本太子这就讨回来。钟离宴心里哈哈大笑,面上也在沉默的微笑。他夹起扶渊的鼻子,不让他呼吸。扶渊皱起了眉,倒也没醒,只是微微张开了嘴。
钟离宴一计不成,一计又起。他暂且放过扶渊的鼻子,又去拨弄扶渊的眼睫。扶渊眼睫长则长矣,却是往下垂着长的,不如自己往上翘的好看。
他想起扶渊一垂睫,一双本就是黑白不甚分明的桃花眼隐在影子里,加上微翘的嘴角,即使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