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比他体内还要暴烈的真龙血,方可压制。”几针下来,钟离宴面色好看了不少。
那便只有天帝一人了,扶渊眼珠一转:“陛下万金之躯,怎可随意损伤。您看看能否先用我的。”
“若要用你的血,必须每一滴都是真血才有效。你这身板儿,熬一碗估计就不行了。”二爷收了针,起来看钟离宴的情况。
“那也先用我的,实在不行了再去禀明陛下。”扶渊坚持道。
二爷见扶渊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这孩子精明着呐,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两人回禀了天帝,便去了偏殿熬药。钟离宴服了药,情况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彼时天色已晚,钟离宁不便在宫外久留,便随天帝回了宫,明日一早再过来。元王夫妇则请了好些熟识的江湖大夫,正忙得不可开交。习夫人本是想留下来照顾钟离宴,却因为心忧过甚,加上秋里天凉,身子也不爽利,竟又犯了咳疾。习洛书便把她和习妍都送回府,嘱咐了习妍好生照顾母亲,又匆匆赶回东宫。
那时太阳刚刚落下,弦月还未升起。苍穹之上只有三五小星,泛着寒寒暖暖的光。
钟离宴昏迷未醒,有折卿在一旁守着;扶渊病恹恹的蜷缩在外间的美人榻上,裹着钟离宴的斗篷,折影侍立一旁,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
见习洛书来了,折影便躬身告退,又有侍婢给二人上了暖身的茶。
“吃过了吗?”习洛书问,在扶渊身旁坐下。
“没,吃不下。”扶渊摇摇头,失血过多除了让他手脚冰冷之外,还一阵一阵的犯恶心,“舅舅吃了吗?”
“没,咱一起吃点儿。”习洛书道,“就当是为了阿宴,你多少吃一些,补补身体。另外,若真是坚持不住了,千万不可勉强。”
“嗯,好。”扶渊在习洛书面前向来最为乖巧。
侍女端上了饭菜,全是各种补血的佳品。扶渊本就不喜什么肝啊肾啊的,吃了几口便撂了筷子。习洛书见状,也撂下自己的筷子,又抄起公筷,不由分说的给扶渊加了几筷子。
“舅舅,我真的吃不下了”扶渊推了筷子,近乎耍赖。
“就吃这些怎么行?难不成还要我喂你?”习洛书说着,还真就下榻走了过去,拿起扶渊的碗筷,摆出一副要喂他吃饭的架势。
“舅舅”习洛书把饭都递到了扶渊嘴边,扶渊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又吃了两口,“舅舅,我都这么大了,我自己来。”他多少有一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