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层断口,里面露出苍白的中心束。
好吧,这不是什么植物的果实,这是一截干枯的人类指头。
莫洛托夫默然几秒,从身下的石头上掰下一小块屈指弹出,食用过人尸的小兽应声坠入雪地。
他剖开这小东西的尸体,在腮和胃囊里搜索出少量散碎皮肉,都未消化,还有一小片衣物,上面有着劣质染料遗留的黄色。
他看着这片织物,色彩与记忆中夺走翼旗帜枪的敌法师衣物颜色重合,它们是一种颜色!
骑士站了起来,捏着肮脏的布片向信奉的神明祈祷:“圣哉靑月,你是智慧之源!您的意志使密云退散,显现背后的诸圣......”
凡人难以察觉到的第八类光线随着字句的念诵开始扰动,透明的影子在风中匍匐。莫洛托夫有着菱形瞳孔的绿色眼珠颤动着,捕捉着光线扭曲的角度和幅度,用修道院所教授的精密算法计算着神术的启示。
他穿着单薄的外衣,提着剑,魔怔般地跟随着凡人口中的不可见光行走,绕过一片片扭曲的灌木丛和乱石堆,在一处雪地前停下。
前不久下了一场雪,但之后天气变得晴朗。松鼠的爪印在雪地上一览无余。莫洛托夫放下武器,跪着徒手挖掘着地面。
大骑士的手掌比一般人挥动铁铲的效率还快得多,不一会儿他就将坚固的积雪挖开,露出下面掩埋的尸骨,某种毛发燃烧产生的灰烬被吹了出来,散发难闻的气味。尸体焦黑干瘪,似乎死了很久。但纵使烤干的皮肤离开血肉孤零零地裹在骨头上,尸体套着的熟悉衣物也无法作假。
是敌法师的气息,莫洛托夫能够确认。他怔住一会儿,然后疯狂地继续挖掘,直至在原地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但他没能再找到其它事物了。
没有敌法师袭击他们时带的魔杖,也没有被夺走的翼旗帜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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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院代表车队的末尾,德尔塔端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拉着缰绳凝视前方。
“太慢了,你骑马比拉车的牛还慢!能不能再快一点?”安佩罗姆从车厢探出头来叫道,他热切地看着那雄骏的红色马匹,忍不住想自己坐上去试试。
德尔塔一言不发地从马上跳下来,向车厢快走了两步,面带寒霜。
“别生气啊。”安佩罗姆慌了,赶紧缩到贝克后面。
精灵混血又走了两步,腿一软,脸先白再绿:“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