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追究身份,源自血脉的德鲁伊巫术会很快定位出我在氏族谱系中所在的位置。发现我上面的两位不是纯血后,他们立刻就能推断出我有纯化血脉的方法——赫默和我们说过这个手段,她承诺她的父亲会为我找到自己的家族亲戚。”
哈斯塔怔怔道:“所以梦魇的努力是徒劳的。”
“当然是徒劳的。”德尔塔重新迈开脚步,他的背略微弯曲,法师袍的下摆几乎触碰泥土:“只是它为了隐瞒得到半神器这件事杀了阿方索,我当初如果还执意将半神器上交换取积分,那未免也太浪费了些,所以才保留在身边。”
他苦笑一声:“看来它也不总是错的,我确实需要时光飞逝。”
半神器虽然不能解决灵界的疑难杂症,但他也靠它救了几次命。否则光是大出血就够德尔塔死上四五次了。
“我不能理解。”
“这是正常的,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我们都无法理解。我们这样的俗人也只能不求甚解。遇到危险就跑,面对威胁乖乖就范。”
哈斯塔感叹道:“无奈啊。”
德尔塔微微扯动嘴角,所有需要他考虑的事都暗暗积累了压力,他想要发一次脾气,或者干脆找人打一次架,但内心早已是一滩燃尽的灰烬,始终翻腾不出火星。他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世界,我不必尽责,我不必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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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为何这样看着我?夜晚正是适合享受的时光啊!”尤埃尔法师快活地高举纯银高脚酒杯,红彤彤的鼻子仿佛在发光,一根木杖斜靠在旁边搭住桌沿,长的就像刚从大树上锯下来的枝条,上面也真的带着绿叶,穆迪埃不记得他离开学院时有带这件东西。
“大师,如果不是一名学生中了诅咒,我当然会惬意地享用一点葡萄酒和烟草。”穆迪埃拉开椅子坐在长桌的对面,右手食指的指尖在丝绸桌布上磨蹭着。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尤埃尔问。这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里一点疑惑也没有,似乎是某种自然规律让他必须要这么接穆迪埃的话。
“大概是私人恩怨。”穆迪埃摇了摇头,他想要吸烟,但储备已经不多了。“这个学生的朋友就是范特西法师,他对这件事很执着。”
尤埃尔晃了晃酒杯:“那就让这些年轻人放开手玩玩吧,大不了死上一两个。姬芙拉蒂丝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您这话要是让克丽丝大法师知道了,她恐怕要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