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这些长毛牛的发情期,如果不是相处有一段时间,他自己都害怕它们。
另一家农场里因为管理不善,在让牛入栏时不慎混杂了公牛和母牛,结果工作了十几年的挤奶工给一头发情的公牛给顶死了,直到现在都没人敢替他的工作。同行的其他挤奶工也纷纷辞职,宣称今年的春夏换季让所有动物都变得危险。
这样的行业变动使海肯所有牛奶制品价格上升,但潘科夫这样的放牧人却没提升多少工资。奶制品是迪索恩人不可缺少的餐品,而他接受不了羊奶的臊气,也不愿将就,于是充分发挥木匠手艺挣取外快成了第一选择。
猎人小屋是周围村庄公共建设的璀璨成果,来不及赶到人类聚集地的旅人和长期在外追踪猎物的猎人都能使用,标准配置有一张床和简易壁炉,少许易储存的食物和猎刀。不过现在快到夏季,猎人们都不敢离开城墙太远,这里便被他独占。
他早早地在猎人小屋存放了工具,平时打了家具就让牛帮忙驮回去。尽管孤身在外,但听到牛鸣声就会感到安心。
但今天,当潘科夫走出小屋,他发现一切都变了。
四周死寂一片,遮天蔽日的松林枝条宛如活物扭曲纠缠在一起(真伪不可知,德尔塔是听潘科夫这么说的),远处好像有恶魔在低语。他呼唤了领头牛的名字但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同时,潘科夫嗅到皮革被火焰烧灼的味道。他循着气味找去,在松林深处看见了地狱般的一幕——他所放牧的全部三十七头牛全部死去,它们倒在地上,血肉枯槁,淡黄色的皱褶皮肤紧紧贴住骨头,地上用血画了法阵似的邪恶痕迹,而一个穿着和德尔塔相似的老者缓缓步入越深入越浓郁的绰绰树影中。
掌握这样超自然力量的人无疑就是传闻中的施法者了,而海肯本地不存在这样的人,只有执政官翰纳什最近接待了一批法师。牛倌不敢当面质问,但事后追责该找谁,他心里还是有方向的。
执政官的责任就是维护本地人的权益,涉及到了这方面,无论对手是谁都不会让步,否则就算失职,让领主“有失体面”。
“我当时就藏在一颗合抱的大树后面,他没有发现我。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我当时叫住他会发生什么。”牛倌颓丧道,不安地剐蹭着泛黄的长指甲:“但我现在已经后悔了,或许我叫住他的结果是受了恶咒,但现在,牛全死了,我的生活也完了。我该怎么跟法提姆老爷说呢?他把牛交给我,我却没能把它们带回去......”
德尔塔抽了抽嘴角,他注意到了牛倌声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