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被当日那片刻的恶念所惊醒,满头大汗无地自容。
如今情形远不似当初凶险,自己更不会做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父亲的态度。
建成很清楚,父亲和二弟之间可能有一些嫌隙,但是也仅仅是嫌隙而已。
对于自己几兄弟,父亲都是一般疼爱。
打天下之前自己兄弟如何荒唐,父亲都会一笑置之予以包容,如今做了皇帝,就更不会让儿子受委屈。
如果让父亲知道,兄弟之中有人对手足动了杀心,这肯定会触及逆鳞,父子关系恐怕再也无法弥合。
到时候不但保不住自己想要的一切,相反倒是可能把手上已有的都输掉。
有这几方面考量,自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谢书方,当时的言语也是不怎么受听。
按说谢书方为人虽劣脑筋并不糊涂,应该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这狗东西难道还敢自作主张,去做什么混帐事?
他盯着刘文静,并没有开口询问,刘文静已经抢先答话:“倒也没什么妨碍,如今的谢家到底不能和当年相比,就连做事的人本领也差了好多。
还不等到码头,就被拿下了。
这厮笨手笨脚的,到了那时候才想要吞蜡丸,哪里来得及?”
“谢大给谁写了书信?
又说了些什么?”
李建成语气不似方才那般焦躁,但是杀气反而变得更重。
刘文静笑道:“也没什么。
谢家到底是东南豪门,即便到了如今,在江南还是有二三故旧。
这位故旧似乎与杨广身边的武人还有些往来,还与几个豪强有旧,一声令下也能调起千把人马。
谢大让这位故旧帮着照拂一位贵人,设法护卫他周全。
说来这也算是一片忠心,只是谢大为人太过忠厚了些。
这年月人心难测,这故旧是否还会念着香火情分谁说得准?
臣也不敢冒这份风险,只好把书信毁掉,免得让那些不相干的闲汉知晓,又不知传出何等不堪的言语,谢大虽然荒唐,但乌衣谢氏的体面总要维护一二,不能让一二不肖坏了祖宗名号。”
“岂有此理!”
李建成一声咆哮,险些一脚踢飞案几。
自从李渊称帝,李建成便格外注重自己镇定养气的功夫。
尤其如今李世民手握兵权,行事又是一副军汉风范,李建成就更加注重维护自己贵公子形象以便与李世民区分开来。
也正是靠着这份修养,才总算是勉强压下来火气,否则他怕不光是要一脚踢飞案几那么简单,说不定已经命人去把谢书方抓来见自己说话。
竖子竟敢如此!李建成知道谢书方胆大,却也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等地步,居然敢暗中给江南写书信出卖李世民行踪,以借刀杀人的手段谋害自家手足性命。
更没想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