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共天下,这恩荫之法乃是我朝根基,不可动摇啊!
“当年王文川变法便想要改革恩荫之法,结果搞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让我朝动荡不已,这才有金人趁虚而入。
“官家让臣与同僚去想这革除恩荫之法,臣等苦思冥想,参考历代先皇旧事,又听取诸多士子与百姓的意见,实在是难以找到两全之法。
“官家之命,臣等不敢违背,只是此事牵涉甚广,恐怕还是要徐徐图之。”
这显然是张静邦与其他官员们的共同看法了。
恩荫是官僚士大夫阶层最重要的一种特权,当今的官家竟然要革除?
这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等于是拱手交出自己的命根子?
当然,张静邦等人也不敢跟皇帝公然叫板,只能以这种方式拖下去,表达自己不合作的态度。等皇帝没了办法,此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就在张静邦以为此事已经过去的时候,却听到高高在上的皇帝突然一拍龙椅,大声呵斥道:“张静邦!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连群臣,向朕施压?”
张静邦不由得一惊,赶忙跪在地上:“官家,何出此言?臣一心为官家办事,绝无二心,怎敢向官家施压?”
樊存冷着脸:“那为何事到如今,连一个革除恩荫的方案,你们都拿不出来!
“若是不能,那便是你的才能,根本不足以做当朝宰执!
“若是不愿,那便是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张静邦更慌了,但还是勉强支撑:“官家息怒!臣忠心可鉴,然则革除恩荫一事,确实事关重大、相关条例极为繁琐,不是三两日便能捋顺的!”
樊存冷笑:“哦?事关重大?极为繁琐?
“来人,将朕革除恩荫、改革科举的举措,念给他听!”
一位小太监点头称是,立刻拿出准备好的诏书,当庭念诵。
群臣全都认真听着,大殿中针落可闻。
张静邦跪在地上,越听越是心凉。
什么情况?
他本来没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恩荫本就是官僚士大夫的特权,岂是皇帝一句话就能废的?不只是他张静邦一个人不同意,这满朝的大臣,就没有几个会同意的!
他们满心想着,只要他们不出具体的方案,或者在一些方案的细节上来回扯皮,这件事情至少能拖上几个月。
就这样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