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仿佛像是在过年过节一样。
唯有车子里的范仲淹略微苦笑。
他知道收复燕云对于大宋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类比的话,就好像后世新时代收复了宝岛一样。
如果真有那一天,恐怕全民载歌载舞,比过年过节还要热闹。
所以百姓们狂欢倒也没什么。
只是这样就把他放在了火上烤,颇有些烫屁股啊。
就在这坐立不安当中,车队徐徐靠近到了皇宫方向,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后苑的拱辰门。
众人下了马车,等赵骏他们簇拥过来的时候,范仲淹埋怨道:“搞得场面那么大,这不是让我难堪吗?以后同僚们还怎么看我?”
赵骏大笑道:“老范,收起你那套功高盖主,咱们不兴这个。”
“官家可不会猜忌你。”
晏殊笑了笑道。
几个人已经走入了拱辰门,前方就是悠长的宫道。
范仲淹苦笑道:“纵使如此,同僚呢?”
虽然如今政制院已经不允许肆意诽谤同僚,打压有功之臣。
但问题这并非打压有功之臣的问题。
而是皇权下的原则性问题。
你功劳那么大,必然会引起满朝非议,哪怕朝臣们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会想。
甚至就连他的亲密好友欧阳修这些人也得劝说范仲淹一番。
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也是五代十国历史遗留问题,一旦将领功高盖主,往往就是黄袍加身。
赵匡胤不就是这么上位的?
因此为人臣子,哪怕立了那么大功劳,首先就得保持低调。
现在这样,实在是让范仲淹有些不适应。
然而赵骏却摇摇头。
“我觉得老范你还是没有搞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赵骏走在了最前面,那一身华丽的紫袍,玉冠堂堂,脚踏云靴,走起路来仿佛带风。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抬起头傲然而行,轻声说道:“我们是什么人?”
“是政制院的宰相,大宋这个国家的掌舵者,是站在官家身后,为官家和大宋开天辟地者。”
“我们看的是未来,做的事是为全天下的黎民百姓。”
“这大宋除了万民能够批判我们的是非,除了青史能够记下我们做的一切,没有人能够评断我们。”
“其余那些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