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的心落了回去。
傅老爷子靠在床头,苍老的脸上显出些许病容,身体不爽利,人也没什么精神。他戴着老花镜,在看一本竖版印刷的老书,脸上瞧不出喜怒。
床边放着一把不知是谁坐过的椅子,傅羽泠坐过去,双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将乖巧装到底:“爷爷,是孙女不孝,这么晚才回来看您。我跟朋友出去度假,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问起您,才知道您生病了。”
傅老爷子合上书搁在枕边,取下眼镜,手指捏了捏鼻梁骨,浑厚的声音含着愠怒:“你爱玩我是知道的,你身体不好,我原不指望你有大出息,平日里能陪你母亲解解闷就好。我没想到你竟然生出了龌龊的心思,把心眼耍到了你哥哥头上。”
傅羽泠肩膀一抖,本就灰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辩解。
傅寄忱竟然把事情捅到了爷爷跟前。
老爷子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这张脸,气得胸口闷堵:“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指的是她的身世,同时牵扯到傅寄忱的身世,这件事目前只有魏荣华知道。三年前,魏荣华找他质问,突然吐血晕倒,送到医院检查出患了肺癌,从此无心计较其他。他曾跟魏荣华说过,要是还想坐稳傅家主母的位置,就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
至今,连傅飞白都不知道。
今天上午,傅寄忱来探望他,爷孙俩在房中说话,傅寄忱说要送傅羽泠去国外,派人严加看管,从今以后不许她再踏足傅家。
他觉得事情太突然,问理由是什么。
傅寄忱沉默了很久,没详说,只说了一句傅羽泠心思不干净,对他生出了恋慕之情。
他内心惊骇不已,但他清楚,傅寄忱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冤枉傅羽泠,更不会拿这种有辱家风门楣的事情开玩笑。
他没问傅羽泠做了什么,同意了傅寄忱的安排。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傅寄忱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傅羽泠站了起来,手脚冰凉,如坠冰窟,“扑通”一声跪下来,豆大的眼泪滚落:“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相信我,我就是一时想岔了”
“你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一时想岔了不会对自己的哥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恐怕你早就动了念头。”老爷子按着胸口咳嗽了一声,脸色极为难看,对傅羽泠不单单是失望,还有厌恶,“没有傅家,你就是个孤儿,死在哪里未可知,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