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余光有注意到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偷瞄自己,她偏过头看一眼,对方立马低头,装作认真拖地。
“阿姨,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就还你。”沈嘉念坐起来,故技重施,央求道,“我家里人不知道我在这里,他们肯定很担心我,我给他们报个平安。”
程锦直起身,为难道:“先生不许我借手机给你。”
“阿姨,求求你了,我不打电话,发一条信息行不行?”
她不肯在傅寄忱面前示弱,是憋着一股气,在其他人面前,她没了伪装的必要,轻易展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程锦听着熟悉的声音,眼泪都要出来了,很难不心软:“可是让先生知道了,他一定会怪我。”
沈嘉念跟她保证:“我偷偷发条短信,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程锦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之前没带在身上,是她回房间去拿的,她快速掏出来递给沈嘉念。
沈嘉念没有辜负她的信任,说不打电话就不打,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裴澈,告诉他自己在北城,一个叫云鼎宫苑的别墅区,让他想办法救她出去。
她本来还想叮嘱裴澈,不要跟傅寄忱起正面冲突,以免受伤,阿姨在催促,她只好作罢,把手机还给阿姨。
那条短信记录被她删掉了。
“谢谢。”沈嘉念语气真诚。
程锦道了声“不客气”,想说她的声音很像一个人,话到嘴边,觉得第一次跟人见面说这样的话有点冒犯,便忍住了,拎着拖把出去。
一出门,在走廊上碰到了抽烟的傅寄忱,他的脸上还印着巴掌印。
这一早上,他先是手被烫伤,然后又挨了一巴掌,不难想象是谁弄的。
程锦刚违背了他的命令,见到他难免心虚,对着他笑了笑,佯装无事发生。
从他身旁走过,听到他淡淡道:“下不为例。”
程锦心头一凛,脚步停了下来,先生知道了她偷偷把手机给那位小姐用。她说不出狡辩的话,脸色不自然道:“怪我,下次不会了。”犹豫了下,她将心里的想法吐出来,“那位小姐的声音像嘉念,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按说她不该在先生面前提起嘉念,他好不容易忘记过去,跟新人在一起,这个时候提旧人是给他添堵,可她就是忍不住。
傅寄忱掸了掸烟灰,淡白的烟雾从唇边溢出,话语声跟这缕烟一样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