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破夜再去看袁布衣,却发现他那双深陷的双眸异常的深邃,眼睛很朦胧,看不出那些厉害人物所拥有的精明与杀气,似乎很冷漠,但又显得异常热情,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顾,却又偏偏像是留恋尘世,无法猜透那双眼睛后面掩藏的感情shu8.com,阅历甚丰的人物
“你珠光宝气,富贵得很,却偏偏取个名字叫布衣,在下倒是疑惑”薛破夜看着袁布衣将两支紫砂杯都倒了小半杯茶,不解问道
“富贵天命,人所不知”袁布衣在茶案对面盘膝坐下,淡淡道:“当初也不知道今日能够家财万贯,否则该取个名字叫富贵才是”
薛破夜此时也像他一样盘膝坐着,却很有些不习惯
“请”袁布衣做出请姿道
薛破夜端起紫砂杯,轻轻抿了一口,入口后,果然是甘香四溢,唇齿生香,那gu子香味顺着茶汁流入喉咙里,蔓延到全身上下
见薛破夜满是赞叹之情,袁布衣脸上露出得意之se,当然,这种得意是从眼神和嘴角表露出来,这个人的脸部肌肉似乎已经枯萎,动也不动,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一样
袁布衣端起紫砂杯,轻轻品了一口,露出得意之se,张口yin道:“刳得心来忙处闲,闲中方寸阔于天浮生自是无空xing,长寿何曾有百年罢定磐敲松罅月,解眠茶煮石根泉我虽未似师被衲,此理同师悟了然”
薛破夜听他的诗句中带有“茶”字,显然是一首与茶有关的诗句,这袁布衣对于茶道果然是极为精通,显然也是沉迷此道
“凡人喝茶品酒,粗俗者如牛饮,稍好一些也无非是品其味道,却有几人静品其意”袁布衣忽然叹了口气,伸手又请茶:“请”
薛破夜又品了一口,奇道:“喝茶还讲意境吗?”
袁布衣低着头,眼睛上翻,看了看薛破夜,淡淡道:“当然,无论喝茶,品酒,下棋,作画,写诗,弹琴,那都是意境之事,至若茶之为物,擅瓯闽之秀气,钟山川之灵禀,祛襟涤滞,致清导和,则非庸人孺子可得知矣中澹闲洁,韵高致静”
薛破夜汗流直下,袁布衣真是沉浸其中,自己今日过来是做生意的,可不是来听他品茶论道的,正要开口,袁布衣已经问道:“除了这二十多匹,你还能弄到多少?”
薛破夜一怔,迅即明白,他自然是在问北胡宝马的事情,虽然已经和兀拉赤说好,日后定然还有大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