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结果就想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来搪塞我?
当然,他用轻蔑的语调说出这番话时,听上去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如果不是希琳早就看出他有所隐瞒,可能还真的会信以为真。
“阿尔勒先生,如果你希望我练习口音,却又不肯告诉我真正的原因,那我只能继续让你失望了。”她稍稍拖长了尾音,故意说了一句发音不太标准的沃弗林语。
他转过头去,“这么做既幼稚又无礼,而且对你没有好处。但是,当然,是否练习口音是你的自由。”
这件事绝不只是练习口音这么简单,但他究竟在暗示什么?
希琳知道自己比上次更接近答案,可惜选错了进攻的方式,结果反而导致对方缩回了谨慎的壳子里。
别太自作聪明了,她心想,你毕竟不是猎巫人。
他们没再交谈。
两人来到六层,径直走进首席顾问的办公室。
巫师已经到了。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着一本钉起来的资料册。
希琳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那些资料是没有翻译过的……
巫师正在读瑟伦语。
“你们来了。”他看完了展开在面前的那一页,随手合起资料本扔在书桌上,“早上好,玛尔伦小姐。你似乎有些吃惊。”
希琳意识到自己正在张着嘴,“顾问大人,您……您刚刚……”
“我在资料室里找到了这本旧资料,三年前的。”巫师用沃弗林语回答,“我知道你平时都是九点钟才上班,所以在等你的时候,我就自己找东西读了读。”
他承认了,希琳心想,他刚刚承认了自己正在读那本瑟伦语的资料。
不……仔细想一想,巫师们向来以学识渊博著称。所以只要他们愿意,学习一门语言绝对算不上什么难事。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现在他已经能阅读资料了,也许很快就不再需要她的服务。到了那时,希琳就会失去翻译官的工作……
那意味着什么?
恩德先生之所以让她活到现在,只是因为她能接近巫师。一旦失去了这个筹码,希琳也就失去了对荆棘团的价值,变成了单纯的计划中的漏洞。
枯叶告诉过她,恩德先生在填补漏洞时不会心慈手软……
“你怎么了,玛尔伦小姐?”巫师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没什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