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状老松,树身粗糙皱起,仿佛一张慈祥老脸,探出的树枝一侧下,是一块垂立的石碑,碑上光洁如镜,上有:
赵莼,练气中期,八刻
这应当是她所用时间了。
八刻钟?赵莼皱眉,整整一个时辰,这成绩实在是太慢了,她观榜上,最长都是在百息之内。
从老松旁的小径拐回去,便又到了开始的小阁下方,赵莼再次窜上去,见男弟子已经不见了,换成个矮胖老人站在那处。
“刚才那位值守的呢?”
老人挠头,笑答道:“你说途安,他只值白天,如今已经交班了。”
赵莼才注意到,如今天色已经沉下来,明月升起挂在树梢,她本就午后才动身,路上又耽搁些,便是晚了,且在三分石林旁,总是灰雾萦绕,都快令人不知昼夜了。
“这附近可有什么休息的地方?”这石林险处,她怕是还得来个几十出,若能在就近歇下,便省得来回奔波。
老人惊讶望她一眼,却没有多问,直接回道:“此间小阁出去右行,可见并排石门洞府,一枚萃石便可住十天。”
倒是便宜。赵莼向老人道谢,又听他问:“你是那个叫赵莼的?用时多久?”
赵莼站在门口,向他比出一根手指:“一个时辰。”
老人搓捻胡须的手微微顿住,良久才小声道:“八刻,倒是好天赋……”
出门便寻到了他口中的洞府,将萃石放与门前小洞,瞬间就被其吞了进去,随后洞门打开,迎了赵莼进去。
里边简陋,只得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最靠里是张石床,被褥倒是很干净。赵莼从纳物布袋里拿了个蒲团出来,盘坐在之上,便开始夜里的修行。
今日首次通过石林,虽说过得十分狼狈,却让她收获不少,尤其是到最后一处,仿若意识与身体相融,不用刻意去想,便能行动杀敌。
不过从石林出来的一瞬间,那种奇妙感觉便消失了,赵莼抿嘴,还是得多试才行。
次日起身,浑身筋骨俱传来疲乏之感,赵莼微微活泛了身体,觉得是久违的松快,上下整理衣物,又向小阁而去。
男弟子途安早就上工了,瞧见赵莼今日又来了,长长地“咦”一声,问道:“你今日还来?”话出口便晓得自己多嘴了,若是不来,她还进小阁做什么。
“你昨日可过了?”
“过了。”
他瞪大双眼,双唇大开,惊道:“你真过了?用了多久?”
赵莼回他:“太慢了,八刻,足足一个时辰都有了。”
途安深吸一口,气不打一处来,微怒道:“你诓我来的吧!这还叫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过不去,都是横着出来的?就算过去了,也是数个时辰,还弄得浑身是伤,你倒好,瞧上去分毫未伤的,今天还能过来!”
他脑袋凑过来,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