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还没说完!”神秘男人连忙叫住即将离开的陆离。陆离停住步伐,重新回到餐桌边。“你准能活到死。”神秘男人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以为陆离会推脱一下再离开,谁知道跑得毫不拖泥带水。“我也这么觉得。”陆离似乎没听出话中讽刺意味。“还有事么。”神秘男人顿了顿,声音小了许多:“你摆脱恶灵仪式后记得回来接我。”“嗯。”陆离再次离开,在他身后,萤火虫般的微弱光点迅速远离。“一二”陷入黑暗的陆离重新开始默念数字,第三个数字心底响起时,他抬起手臂,扣动扳机。砰!!!乍亮之中,一切于瞬间显现。比之前更接近餐桌的影影绰绰身影,前方影绰人之间的空隙,以及空隙后显露的后门。“打开门。”陆离没再装填子弹。他侧起身躯左肩朝前,脚下一踏向前冲撞!咔嚓。一道微不可查的门锁声,随后是安娜发出的惊呼,陆离左肩已经触及木门。嘭!黑暗中一道巨响,房门被撞开,木屑四溅崩飞,脚下的木板被低矮的后院泥地取代。逃离酒馆的陆离向记忆中马车的位置快步走去,同时伸出双手,盲人一样向前探去。“三四。”窃窃私语声在周身黑暗里浮现。泥地凹凸不平,陆离速度不曾减免,他将重心落在内脚掌,避免崴脚。“五”陆离摸到马厩的柱子,对照脑海中的记忆,转向另一个方向。同时窃窃私语变得清晰,似乎正在接近。“六”陆离黑眸收缩,猛然转头,右拳挥出,但却挥空了。就在刚刚,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七”一股难以言喻的悚然感攀爬上陆离的背脊,这种情绪不是源于陆离内心,而是被某种恐怖的、令人窒息的可怖存在强行加在身上。一只手臂从黑暗中浮现,从背后抓向陆离。到极限了陆离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向前伸去的指尖触摸到粗糙的马毛与温热的皮肤。窃窃私语、黑暗、悚然感、正在靠近陆离的某种存在倏然被剥离周遭,先前几分钟里被剥夺的斑驳色彩与光亮重新填充进陆离的世界。挂在马厩柱子上的油灯随幽凉夜风,微微摇晃,后院的光影随之移动。远处遥遥传来的犬吠声在深夜回荡。马匹窝在干草堆中,正用湿热的鼻子去拱陆离的掌心。曾无处不在的景象此时让人印象深刻,无比真实。“安娜?”“我恢复了。”耳边响起安娜的声音。陆离拍了拍马的鬃毛,燧发枪收入枪套,旧的弹壳落进干草堆,新的子弹撞入枪膛。咔嚓。合拢枪膛,枪套放回腰间,陆离取下油灯,往酒馆走去。离开马厩时,他的步伐忽然一停,回头看去。因为油灯的远去,马厩正变得昏暗,唯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倒映着陆离的身影。神秘男人的处境不太妙。当他想要逃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