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自己心中的烦躁,答道:“谢先生说我心神不宁,则寿命不久,这庸医——”
她私底下遣词极其随意。
庸医一词脱口而出后才发现自己失了分寸。
谢安好歹还是他的府医、如今半个军医。
说谢安是庸医,岂非也是在说他识人不清。
耶律肃挑眉,好整以暇的看她:“即是庸医,那便是不愿意随他学习医术了?”
夏宁惊得猛一抬头,双眸之中皆是震惊之色。
原本还涣散、淡漠的眸子,此时明亮熠熠。
“谢先生愿意教我了?可他刚才还被我气走了,先前也是一副打死都不愿意坏了老祖宗规矩呢!”
耶律肃的眸光柔和,“在生与死之间,他还是愿意破一下例的。”
感情这是被威胁了啊。
夏宁几乎能想起小老头又怂又委屈却又不得不点头应下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即便两人在一处坐着,夏宁也朝着他福了福身:“谢将军。”
连眼中都见了笑意。
仿佛眉间最后一层淡漠也被喜悦冲散了。
眉眼弯弯,嘴角深深,笑的这般明媚动人。
耶律肃深深看着她。
几乎要将她的模样拓入眼中。
夏宁歪了下脑袋,软着嗓音,明知故问:“将军?可是我脸上有什么脏污么。”
娇媚的姿态,惹人爱怜。
耶律肃的手指落在她的嘴角,轻轻拂过,冷冽的眸光在她之下变得平和,温柔,“专心学习医术也好,想要学习剑术也好,就这样过你的日子。京城、兖南乡的事情一切都交给我,不必担心。”
夏宁半垂着眼睫,挡住眼中的眸色。
原来
如此啊
她再掀起眼睫,笑的仍旧动人,“好。”
耶律肃伸手将她揽至怀中,“若想经营首饰铺子,或是学画堪舆图也好。”
夏宁听着听着便笑了。
耶律肃垂下视线,嗓音压得过分温柔,“笑什么。”
夏宁昂起头,眸子微亮,语气轻快着道:“这般听将军说来,发现我可真贪心,什么都想学上一学,生怕今后要用得到,自己却不会了。”
“和我说说,都是怎么学会的。”
你一言我一语,他们间的对话寡淡无趣,耶律肃却丝毫未觉得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