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于女子艰难。
于一个犯了错,又想要活下去的女子更是艰难。
夏宁终究狠不下心,继续逼迫她,但也不曾对她有多少温柔体贴,扔了一块帕子给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哭几声也好,但我耐心有限,最不喜哭哭啼啼的丫头。哭够了把眼泪擦干,没勇气再去寻死,就给我好好活着。”
似乎是这一阶段压抑在心中的委屈、痛苦通通爆发出来。
她哭的不能自已,痛苦的喘息着,像是下一瞬就要喘不过气晕厥过去。
或许,这些情绪发泄出来,今后她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些。
不知哭了多久,声音才渐渐停止。
佟氏苍白的脸上浮现两团不正常的红晕,眼眶血红,但身上那些垂暮之气淡了许多。
夏宁扛着涌来的睡意,直至佟氏好转后,才说道:“既然有人想要护着你活下来,就莫再辜负好意,好好活着,用力的活着。”
佟氏哽咽住。
“先生”
她开口唤他。
夏宁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半卧着,已有困顿之意。
闻言摆了摆手,“从今往后,唤我姑娘也好,娘子也好,先生万万不可再叫。”
佟氏哭的脑子混沌,只哑着声音应下。
夏宁身子乏力,枕着引枕,身下马车颠簸起伏,很快将她送进了梦乡之中,但她睡得不深,极浅,几番睡睡醒醒,反倒是折腾的人身子更累了些。
再一次彻底醒来时,车厢里佟氏正跪在脚边的小矮桌旁,守着巴掌大的小炉子烧水。
咕噜咕噜的从壶嘴里冒出热气后,熄灭炭火,正要往茶盏里倒水时,马车外响起一阵马蹄声,与周围的声响格格不入。
很快,一只手掀开帘子。
随后探身进入。
外头日头正盛,他进来时,带进来一身的暑气。
跪着的佟氏在察觉耶律肃进来后,身子更是僵硬的像是一块木头,动也不敢动。
夏宁撇了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春花,你先出去罢。”
佟氏垂着脑袋,惊慌失措的掀开帘子就往下跳,动作过于慌乱,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
夏宁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立刻探身看去。
紧接着,外头响起侍卫的呵斥声:“你小心着些!差点就被马蹄子、车轱辘碾死了知道吗!”
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