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瞠目:“全部?”
景拓文雅着略一颔首,面上的浅笑人畜无害:“是。”
夏宁伸手挠了挠鬓角,笑容多少有些勉强、心虚。
昨日她光顾背穴位图了,才通读了一遍脉案,哪里记得住。
她看向商老大。
商老大知道她素来拼命,时常会劝。
本来坐在一旁跟着看穴位图的商老大轻咳一声,站起身道:“那什么,马上就要进兖南乡了,我和弟兄们去煮些水备用。”说着,还似模似样的点了点夏宁,端着一副兄长的风范,“连翘,跟着景大夫好好学。”
夏宁满脸哀怨,“大哥!”
商老大迅速闪了。
夏宁又去看商乙:“商乙大哥——”
商乙拍了拍屁股:“解手去,不打扰你们了哈!”
闪的更加快。
只留下他们两人,面对面的坐在野地之上。
景拓难得见她露出为难之色,比她平时骑马驰骋、浑身拼劲的模样截然不同,那些抓耳挠腮的小动作,说明了她也只是一个女子。
景拓加深笑意,催促道:“开始吧,结束后也好早些上路。”
夏宁支支吾吾的会儿。
想来景拓考她学问她总能答得上来,这还是第一次失手。
她转了下眼珠,最后一咬牙、一伸手:“先生,昨日你给我的脉案我没背出来,你——打吧!”
被缰绳勒的粗糙的掌心朝上。
出了五指纤细、手掌秀气。
全然不像是一个姑娘该有的手心。
景拓随手寻了一根枯枝,单手虚拖住她的手背,扬手重重落下。
啪——
竟是真的抽了下去!
夏宁又惊又疼,失声叫了声,扭过头去,瞪着眼睛看他:“先生当真打我?”
似是真的疼了,她的五指微微蜷起。
手心浮现一道红痕。
景拓敛起面上和煦的浅笑,目光安静,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学医本就枯燥,最忌急躁。连翘姑娘这些日子自觉学的不错,对我布置下来的课业也有些疏懒,觉得脉案不重要,才不看的是么?”
夏宁视线游移。
不敢与他对视。
景拓看她这样,知道她是知错了。
语气稍加放柔:“知道错了,就该认错、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