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
等到红烛燃的过半,垂满烛泪,门外才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奶妈立刻跑去开门。
罩在红盖头底下的慕乐婉一扫方才的哀怨,竟是有些紧张起来。
身子挺得笔直。
“姑爷大喜!姑爷——”奶妈开了门后,欢欢喜喜的行礼贺喜,一抬头看见耶律肃冷冽的眼神,周身顿时浸满寒气。
耶律肃目不斜视,直接绕过她。
即便畏惧这位浸淫在战场之上的骠骑将军,奶妈也不得不跟上去,恭敬的将长杆喜称递到他面前,“将、将军请挑起新娘子的红盖头”
耶律肃拿起喜称,挑开盖头。
动作凌厉,毫无温柔可言。
慕乐婉心怀期许,男人的气息逐渐逼近,她的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
眼前遮挡的红盖头被挑开。
她含着娇羞的眸光扬起,面颊红着,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
“咚——”
一声轻响,耶律肃将称扔在被面上。
动作透着不耐烦。
慕乐婉脸上的娇羞有些凝滞,红唇轻启,试探性唤道:“将军”
婆子见两人间的气氛不算融洽,适时端着交杯酒上前,笑着道:“合卺——”
“不必了。”男人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婆子心下一慌,劝道:“将军,这恐怕——”
耶律肃面生冷意,薄唇中吐出的话语森冷,“不中用的耳朵留着还有何用?”
婆子吓得满目惊恐,抖得酒盏里的酒水都洒了出来。
耶律肃说罢,手已搭在腰侧的剑柄之上,作势就要拔出来!
铿锵利器之声,吓得婆子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将军饶命!饶命啊”
慕乐婉像是没反应过来,呆坐在床边望着眼前这俊朗却狠厉的男人。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要嫁的夫君?
可不久之前,他还会温柔的收下自己亲手做的香囊。
为何
大婚当晚,他会这样对自己的奶妈?
奶妈的呼喊声,即便传入她的耳中,却也不见她为之求情。
耶律肃收起长剑,不屑再看这对主仆一眼:“来人,把这老妇拖下去杖责二十。”
二十板子?!
婆子听见后,两眼一翻,吓得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