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不成?”
扶渊哑口无言。
“我多嘴了。”庄镇晓虽这样说,却毫无一点愧疚的样子。
“不妨。”扶渊摇摇头,“我知道师兄不喜理会这些闲事的,多谢师兄,肯为我想这么多。而且,你说得对,若不是因为我,水月也不必受这份辛苦,我该多替她分担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让她替你分担一些呢?”
“什么?”扶渊像是没听懂一样。
“我是听百里师叔说的,”庄镇晓错开他的视线,“而他现在已是追悔莫及了。”
扶渊也看向前方,不自觉地就握紧了缰绳:“我知道了。”
当他们到了城外,诸多事宜都安排好后,也将近正午时分。谢敬那边早就过来催了几次,扶渊给他们安排了伙食便过去了。
原来是指挥使司的公文,要请扶渊的示下。朝廷的公文,自然不可放在这田园村舍里看,他嘱咐了谢敬几句,又托他看顾庄镇晓那边,便骑快马赶了回去。
指挥使送来的文书,扶渊看了几遍,觉得甚好,便写上名字,盖了章,照原样发给了朝廷。
对于审问那几个山贼,扶渊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心中已经开始相信书院内的投毒事件与城外凶险的疫病不过是一种巧合。
好在是城外的疫病发现得早,事情的发展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扶渊想了想,觉得明天该去指挥使司看看。
他叫门外的小吏去给指挥使司去个信,小吏进来,先托了几封文书来,分门别类的摞在案上。
扶渊一眼就看到了那封信——信封上什么都没有。
他把信拿过来,拆开看了。
是田水月写的,她把从那日书院出事,扶渊叫赵昭节来骗她,到那夜的雨,她的出走,又被庄镇晓与赵昭节追回来的事,一件一件的都写了出来。只是在叙述,字里行间没有一点埋怨的意思。
——冷漠客观的叙述,连情感也少得可怜。
扶渊想起今早庄镇晓那番好似无凭无据的话,忽然觉得心慌。
他起身,又坐下。那几封公文写的是什么还不曾看。扶渊深吸两口气,打开了第一封文书。
事情不大,却繁杂又棘手。扶渊又花了好些时候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把那些公文挨个批了,该发到朝廷的发到朝廷,该原路送回的原路送回。
等全都处理好了,小吏已经进来添过两次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