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便也不指望她,叫众人沿着墙壁与地板上敲摸,那火才灭,墙上还烫手,宫人们都被烫得叫出了声,钟离宴也不例外,手掌全是燎出来的疱。
火灭了之后,焦黑的尸首被一具一具地抬出来,还活着的人发出难耐又低回的呻吟,让重华宫外的甬道要比里头看着还像幽冥司的景色了。扶渊不敢一个人在外面站着,便只好进去,正好见钟离宴与几个御林军的军士在撬墙板。
墙板并不厚,因此也并不隔热,打开那一瞬间,几个人都被那热浪给逼退了一步。暗格不大,里头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人,有两个钟离宴还认识,一个是钟离宁的大宫女秋锁,一个是成贵妃叠翠宫里的掌事姑姑蓓儿。
“找到贵妃娘娘与六殿下了,”蹭了满面黑灰的军士向钟离宴报告,“都还醒着。”
“宁儿,宁儿?”钟离宴激动地趴跪下来,试图看到妹妹的身影。
“呜呜呜”回应他的只有不那么响亮的哭声。
“殿下,姐儿只是受了惊,旁的不碍事。”是成贵妃的声音,她没有哭,言语间还颇为冷静。
有宫人爬进去把她们俩给背了出来,钟离宴见钟离宁出来了,连忙抱过来,看看到底有没有伤到。钟离宁见了哥哥,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好像要对他说些什么。
“殿下,还是快送宁姐儿去个齐整地方找御医看看罢。”最后还是成贵妃出来,提醒了钟离宴。
钟离宴慌忙之中只是应下,抱着妹妹去了,也没顾得上成贵妃究竟如何了。
“成娘娘,叠翠宫太远,咱们不妨就在近处的宫室休息一会儿——外头的火已经灭了。”扶渊对她道。成贵妃鬓发散乱,露出的手背也被烫出了和钟离宴一样的燎泡,她只是看起来还好。
“好。”成贵妃这才注意到他,点点头,“好。”
有宫人搀着成贵妃去了,扶渊让人请了御医来,把重华宫归置完后,又四处看了看——他也看不出什么,便打听了一下钟离宁现在在哪,好过去看看。
问了几个宫人,都说不知道,直到碰到了个还算脸熟的内宦,那小公公一见他便凑上来,脸上的神情说恐也不是说惧也不是,扶渊问他话,他又结结巴巴地答不上来。
“谁叫你来的?快说?”扶渊急了。
“是,是小爷”
“他叫我?可是宁儿有什么事?”扶渊恨不得把他那张含混不清的嘴撬开。
“上、上神,是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