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两个为什么来?”
“听路大哥说,他二人是接了一桩委托才来的帝都。”刘意温声道,“后来见京中大乱,便留在这里了。”
“那你说”
“师父。”刘意打断他,“您今天来此到底是所谓何事啊?”
人老了就爱沉迷于往事,尤其是他师父这样,随随便便就能把事情给耽误的。
周二凝视着他,似乎在责怪,也似乎是在权衡他的青春和当下的事到底哪个更重要些。
最终,还是良心更胜一筹,他吩咐周和光出去,才对他道:“为师的确是有一桩要紧事要你去办,左右你现在闲也是闲着。”
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刘意心想。
周二从袖袋中取出一张染了药渍的纸条,展开来递给他:“你往西走,把这味药取回来。”
是一丛翠绿的草,长着五角形的奇怪叶子。
刘意少时从二爷学医,正所谓儒者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到底也是学过些真本事。只是如今生疏了,他只觉得纸上画的蛮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尤其是在二爷殷切的目光之下。
好在是纸上的药渍还留着些气味,他灵光一闪:“附子?”
“正是。”二爷道,“你去西宁,取最上等的附子来。”
“附子是救逆回阳的药。”刘意说,“再者,四月乌头八月附子,如今快到五月,师父到底是什么时候用?”
“宫里的那位,可等得起?”
周二现在就两个病人,一位是当今陛下,一位是扶渊上神。听市井传言这位上神好似还生龙活虎的,倒是这位陛下,是许久没有消息了。
周二既托了他这事,便不打算瞒着他:“陛下情况不好,能拖一日是一日了。如今虽是太子监国,可外寇,朝臣,顾忌的都是曦月殿里躺着的那位。宫中的药材是多,可年久失效的、这一遭我用去的更多。扶渊倒好,如今用的大多是补气血的药,没有说供不起的;可陛下”
二爷略一沉吟,才道:“这也许不是病,我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有续命的法子罢了。”
“只差这一味?”刘意再次确认。
“我寻到个方子,只差这一味了。”二爷点头。
送走二爷,刘意心中百味陈杂:或许他该为自己不怎么光明的仕途忧虑?难不成他是今上在位时最后一榜进士?难不成
万般都是命。最后刘意只能认命,他写了一封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