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宴又怒气汹汹地回来了:“那他人呢?”
“二爷给带走了。”扶渊声音很轻,“不过你别担心,二爷说他也活不久了,就是可怜他才”
周二这人不认医者仁心,真到了要人命的时候比徐西坞还狠。钟离宴知道他这次绝不是瞧着木萧可怜,却也没有多问,勉力压下脾气,道:“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没找到舅舅的下落,魔族说舅舅失踪,我也没有信。”
“你说”扶渊的脸上没甚表情,脸色也因方才的那一声喊,牵扯到了伤口而疼得发白,“舅舅既然能从魔族手里逃出来,为什么不早些走呢?为什么偏偏要等我去呢?”
钟离宴想不通,只得沉默。
“还有,祭历到底是谁让你给我的?”扶渊注视着他,“是舅舅,对不对?”
“你是说”钟离宴根本不能相信扶渊说的话,“扶渊,这只是一个巧合!”
“巧合?”在钟离宴的印象里,扶渊从未有过戾气这么重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人明明奄奄一息,可那种由衷的情绪却强烈得叫他害怕,“那日我说我是被逼无奈,你还不信。钟离宴,我告诉你”
他说得急了,咳了两声,五官因疼痛而皱在一起。
“别急。”钟离宴按住他,不敢随便开口了,“慢慢说,我听着。”
饶是这般,扶渊也是喘了好久,才平复下来:“阿宴祭历是舅舅给我的,那你知道是谁控制了连远殿的人,在你眼皮子底下给我下咒么?”
“就是宁儿和小鱼儿遇上刁民那天,把她们送到映川殿那回。”扶渊仿佛盛着山岚海雾的眼睛里忽然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他像是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寝殿的床上——就是这里,被画上了与献祭的有关的阵法,我在庄师兄那里看到过。后来,我在罗国光的枕头底下发现了和当年娘娘案子里一模一样的纸笺。也就是说,不管我有没有学会帝都堪舆图,有没有提前知道那个献祭的法阵,都已经是被标记的猎物了。”
“我学会了帝都堪舆图,又提前看到了那个阵法,还以为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说到这里,扶渊已经有些累了,“直到被祭历捅了一刀,才明白这半年来无论我是怎样想的,怎样做的,下场都不会好过今日。”
“还好我提前知道了,提前在城外绘出了堪舆图的脉络。不然,我还有命躺在这里与你说话么?”
“你还记得当时你给我讲的帝君的那个什么野史吧?就有一把剑喜欢他化作了女子的那个。”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