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拿拐棍,总之,无论是男女老少还是老弱病残,都面露凶光,好似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钟离宴也没指望这些人能清醒过来。他招了招手,示意御林军上前。
若这些百姓肯配合还好,若是真动起手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扶渊捂上了钟离宁的眼睛:“不要看。”
“小渊哥哥?你们要做什么?”钟离宁很惊恐,如受惊了的兔子一样抖个不停,她从来没见过杀人,更没见过钟离宴杀人,“他、他们都是受灾的百姓啊他们——她们——很可怜啊”
“我知道。”扶渊看着前方。
有泪水争先恐后地从扶渊的指节里溢出来。
“小鱼儿,宁儿,你们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扶渊忽然问。
习妍虽也害怕,却比钟离宁要镇定许多,也知道两个哥哥无论做什么也一定有他们的道理:“现在?应该是午时刚过啊。”
太阳当空照,她说是正午扶渊都信。
“郡主,”周同尘唤她,“现在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习妍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明明天光大好啊?她们明明才从天时院里出来,方才小渊哥哥还与他们说,不留她们吃饭了
“对不起,今日这事,怕是冲着我来的。”扶渊道。他们也是刚刚发现,在帝都的某些不起眼的角落,有许多这样的结界,本是为了方便管理,现在却成了某些黑心的官吏敛财的方法。
他们贪走钱米,再把受灾的百姓困在这里,等人死了,再上报朝廷就是。
可在扶渊看来,这却不是一件单纯的贪墨事件。在找到钟离宁她们之前,他们一行人已经经过了两个这样的结界,灾民们大多饿得发昏,心神不稳,最易受邪。
必然是前段时间,他“强征暴敛”,惹下的祸端。
“宁儿,你放心,今日之事绝不会善了,哥哥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钟离宁哭得更凶了。
扶渊剥夺了她的视觉,使她的眼睛更为灵敏,她甚至能听到冷刃从血肉里抽出来时那种令人牙酸胆寒的声音。
“小渊哥哥你放开我!”钟离宁自然是拗不过她,情急之下,小丫头竟然咬了他一口。
“小兔崽子你——!”扶渊手一松,钟离宁便真如兔子一般窜了出去,她最初跑得很快,经过那些尸体时,她试图绕过,却又险些被绊倒,终于,她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钟离宴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