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遇还挺好,祈知守乐得养了两天大爷,直到今天,身体里那些不属于他的鲜血蠢蠢欲动——他明白了扶渊的意思。
他轻功极好,事了拂衣去的时候,不过几步,便摇摇看到了定远门的模样。祈知守眯着眼。抬头远眺,心想城里状态可能不太好。
后面跟来了几个人,他根本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些人根本追不上自己。
离定远门不过十几丈的时候,扶渊也瞧见他了:“知守!”
他能看到扶渊脸上的笑,虽然外城已破,他与七杀上神守在那里,看似很难,祈知守却在扶渊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势在必得的微笑。
祈知守放下心来。
只差一步,他便能回家了。这种时候,师父应该也在吧?师兄们呢?今年大朝试,他们考得怎么样?
祈知守也笑了。
可不过弹指,他四肢百骸便如被封住一般,祈知守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人便从空中跌下,只听得耳畔一声惊雷:
“祈知守!”
胜雪三分,落入凡尘,顷刻便没了踪迹。
飞鸿踏雪泥。
扶渊眼前一黑,险些就没站住——怎么回事?
身边的七杀已然清醒,扶了他一把。扶渊抬头,对上他一双清明的眼,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往常都好好的,怎么偏偏在这时候犯病!
“侯爷,”扶渊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凝出真血,传给七杀,“千万守住。”
他身子一斜,膝盖砸上了七杀靴前的土地。
跋山涉水近十日,云垂野才回到了云都,尽管是有一群不相干又碍事的人跟着。
最初是他急了,也没有多想,真当是扶渊心软,网开一面叫他回去。可这几日路上看着,他发现这些人绝不是奉扶渊的令来的。
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基于对扶渊的了解,以及他自己的直觉。
这群人很怪。
但他也没什么精力去多想,当务之急,是小影的安危。
甫一归家,他连衣裳也来不及换,就去了妹妹养病的地方。
“黄叔!”远远地,他就看见了个穿着玄色衣裳,领口有铜钱纹镶边的中年男人,刚从屋里退出来,一面还与身旁的人嘱咐着什么。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泓郎。相别万里之后,本就单薄的少年人又见清瘦,像是勉强撑起这身白衣似的,他面容略有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