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渊身上忽然就轻了,钟离文宣
的声音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化龙。
原本晴朗的夜色忽而就阴云密布,几声惊雷,迎他去了归墟。
烈火炎炎,天雷殷殷,瓢泼大雨决堤一般,与沙场上的烈火交融。
他听说凤凰是会涅槃的,以此获得新生;原来龙也可以,把这天上地下、生前身后,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宫里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钟离宴从梦里惊醒,他出了大殿,看到了一城的雨。
不知几宿没合过眼的成贵妃,早就有了感觉,她战栗着,命侍女搀扶着上了高台,才到一半便闻雷声,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地痛哭。
熬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也没留住。
天破晓。
扶渊一个人回了帝都,没去连远殿,直接进了宫。
钟离宴在曦月殿等他。
“是文宣。”这是扶渊见到他之后的第一句话。
钟离宴点了点头,他脸色难看,像是许久都未曾睡过一个好觉。
“怎么办?”扶渊问他。
“什么怎么办?”钟离宴拿了帕子,替扶渊揩净脸上的泥水。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扶渊低着头,“阿宴,文宣临走时,说他来的时候干干净净,走的时候也得干干净净的。”
钟离宴的手一顿:“他做的对,无愧于生在皇家。”
“我说句不吉利的,你别生气。”扶渊抬起眼来看他,“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也想和文宣一样。”
钟离宴沉吟,不置可否。
也许是扶渊还不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受累。
却说在这场博弈中处于重中之重位置的文山殿。
文山君周远宜终于复出,他把控着整个文山殿,也攥着天下大局——文山殿闭门谢客,里头的人也不许轻易出来,上至老爷夫人,下到扫洒奴婢,全在自己应该在的地方活动,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周同尘他没拘住——那日被扶渊给带走了,现在又得了映川殿的庇护,夺情仍在户部任职;周和光他也没拘住——这是他最重视的孙辈,远甚于周同尘。是有一日六殿下来请,他不好拂了皇家面子,这才叫去的,谁知结果比上次更气人——竟连下落都没有了。
这次老仙君是真动了气,六殿下携映川郡主来上门赔礼的时候他直接就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