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与他细细道来。扶渊听了,却只是皱眉:以他对钟离宴的了解,恐怕不行。
杨仪清想的是只让玄山宗门的人独自保卫玄山。
说实话,这样还不如把玄山的人迁到帝都虽然他知道这更不可能。
“呃,那下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杨仪清说完这句,就把嘴闭得紧紧的。
扶渊眉头一挑——他就觉得那样毫不过脑的想法不是杨仪清真正想说的,原来他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自己又何尝没有想到。
“杨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扶渊沉声道,“可您这张嘴实在是太会说,颠黑倒白的事儿见多了,我这心里是真害怕。”
“上神,这你放心。”杨仪清严肃起来,“如今国难当头,九重天没您不行。不过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若以后我再对您做出像以前那样的事情,您也不能怪我翻脸无情。”
扶渊听了,都不知道夸他什么好。
杨仪清看见他仍是不信,干脆利落地立了誓言。
“不必如此”扶渊道,“其实我对他们两个,都不抱任何希望。咱们唯一能确保的,就只有自己。”
“也是,人心险于山川,难于知天——若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那也太吓人了。”杨仪清笑了。
二人行至宫门,就此别过。
用了晚饭后,扶渊去找了徐西坞,要借一把短刀。徐西坞二话不说,甚至不问扶渊要去做什么,就从自己积攒多年的家当里翻出一把光可鉴人的匕首,交给扶渊。
入夜,他收拾好了东西,连传送的阵法都收拾停当之后,他忽然听到外间的推门声与衣裙间摩擦的窸窣声。
“水月姑娘?”他听出来了。
“公子此去”美人挑珠帘,远望如隔云端。
她的目光令少年喉咙发紧,两相凝望,谁也没有言语。
“我去去就回,”扶渊道,“不必担心。”
“我给公子守着连远殿。”田水月道,她走近了,“最晚——最晚后日天亮之前,公子一定要回来。”
“我记着了。”扶渊道。
“还有,”女人语气幽微,“私底下,你能不能叫我七娘?”
去玄山西南七十里,苍陵。
泓郎刚刚洗了澡,披衣出来,夜风吹得他一哆嗦。
随着大军一路北上,这天气也越来越冷。泓郎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北方,实在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