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精神内涵都是烧杀抢掠。若真的劫贫济富,九重天的百姓能那么厌恶憎恨他们?
真是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的百里山长学着严老大——据**说“秋声”这名字是后改的,因为以前的名字带了个“狗”字,不雅——作了首不三不四的打油诗,立刻被吹捧得几欲归去。这马屁拍到了点儿上,连严秋声亦是赞不绝口。
若是真让他诚心诚意地夸出点儿好来,就是这帮土匪没有读书人那么虚伪,颇为爽快,挺讲江湖义气。不像朝堂上熙熙攘攘,也不像他刚接手的百里书院,明明是个教书育人的地方,却被权力之争搅得乌烟瘴气。
严秋声也懂什么叫“用人不疑”,酒过三巡,不等百里恢弘开口,他就主动叫人把“革命章程”拿过来给百里恢弘过目。
山长一看,真是头都大了。
这叫造反?!和以往的小打小闹到底有何区别?发战争财的懦夫!
他喝了酒,借着酒劲儿,把造反章程往地上一扫,就拿出山长的风范,换汤不换药地训斥这些人“目光短浅”,又把新拉的金主遮月侯从头到尾夸了一遍,极其高估己方的实力。
一开始还有人不满,但终究是辩不过他,全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一番豪言壮语之后,八成人都信了他的鬼话,剩下两成——严秋声已经开始做他的天帝梦了。
他原本的想法,不过如云家宋家一样,割据一方当个土霸王,如今满腔抱负都被百里恢弘激起,他忆起了少年时的豪气干云,立刻封了百里山长为首席军师,甚至许诺了以后的相国之位,并且命他重新拟出一份章程来。
狗朝廷,学的还有模有样。百里恢弘笑饮一杯酒。
他要做一番注定不能名留青史的千古伟业了。
家国倾覆,不过他杯酒落笔间。
帝都,五柳巷。
扶渊变了脸色,留初一回连远殿听消息,自己则带着十五进了宫找钟离宴。
今日没有朝会,但钟离宴仍不得闲暇,此时正和包括习洛书、成松在内的几位重臣商量帝都布防之事。曦月殿门口的小太监叫柴胡,是大太监的得意弟子。他见扶渊来了,忙迎上来,问用不用通传。
“不用了”大殿里有隔音的术法,扶渊在外面也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便以天寒为由,让柴胡领自己进了后殿。
从后面穿过去时,他先是看到了高耸的龙椅,黑压压地打下一大片影子;旁边是钟离宴的盘龙小金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