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尽量地带回去,可真正实施起来才发现不可能:城郊的倒还好说,那些家乡已经被魔族破坏的、流离失所的,他们找不回,也救不得。
再过两日,军中斥候才探得魔军的消息——比别千端预计的晚了些时日,别千端猜,他们是起了内讧。
私下里,别千端也与扶渊说了,叫他快些准备撤离的阵法,绛天城这边的就走传输阵法,离帝都近的就自己迁回去——总之,此战他并没有几分胜算。
如此大规模撤离,恐慌是一定有的。而关于魔族军队的真实情况也只有城里顶层的军官才知道,绮怀君早就被稀里糊涂地安排得明明白白,有些事想问都不知道该找谁问。
绛天城里反对扶渊的不少,都被别千端给压了下来;帝都中弹劾扶渊的自不在少数,也都被钟离宴给驳回了。
事实上,他们的希望从不在别千端,而是在于扶渊。有时扶渊忙着忙着,也会想,如果命运给了他们那一分把握,那么他乐意领罪;可若是剩下的九分绛天城破了,风月关呢?帝都呢?
田水月总劝他别想那么多。自她随扶渊进了绛天城,说着要报扶渊的救命之恩,便自动做起了侍女,平时伺候着,扶渊忙起来她竟也能做个娴熟的小吏。
百里恢弘倒也不计较田七姑娘不向他报恩了。只因月院长千里迢迢送来一封信,是给扶渊的,百里恢弘看着扶渊读完,也没听到里面有一句是问候自己的。百里恢弘再能折腾,此时心也凉的够呛。平时就给扶渊打下手,一次扶渊见了他,听他竟然在哼田七那夜弹的子衿,不由大为惊讶。
忽然想起水月姑娘说的,这是受了情伤。
扶渊只道果然是月院长无意,恐怕也心生厌烦了,毕竟男人还是喜欢女人的多,向百里山长这样一棵树上吊死的少。
扶渊不知道该怎么劝,便也只能随他去了。期间也见过了不少百里家、曲家的长辈,包括百里山长那位颇为敬畏的长姐,百里婵娟,也是天时院二弟子的曲归林的母亲。
兵临城下的那天,也是扶渊的法阵终于准备好的日子。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所谓“战争”。
穿彻凌霄的金鼓之声,顺着墙头往下流的血,呐喊厮杀往来不绝,扶渊在内城听到麻木。
“外面怎么样了?”扶渊问徐西坞,祭历不在身边,他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午时了。”徐西坞摇摇头,回得驴唇不对马嘴。关键时刻不让上战场,他也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