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他挥了挥手,两名狱卒恭敬退出,守在外面。
见是夏雨,凌敬失神的眼眸终于有了些光彩,神情复杂道:“军师起来,是为某送行耶?”
“我可没那么闲。”夏雨耸耸肩,在凌敬对面坐下:“咱俩似乎也没那交情。”
凌敬心中微动:“不是送情,那便是招降?”这样,早上留下他,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聪明。”夏雨赞赏的一竖大拇指:“来,见一位故人。定方,进来。”
门外,又转入一人,凌敬一见,便有些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苏定方!?你如何在此处?”
苏定方一边见礼,一边恭声道:“不敢欺瞒先生,现今河北已降,在下蒙秦王和军师看重,召入洛阳。”
“现已任秦王府副典军将军,并拜了军师为师。”
凌敬闻言,瞠目结舌。
常言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没想到,这苏定方竟然不仅活得好,还一飞冲天了!
要知道,古往今天,能拜入鬼谷门下的,最终无不是一时豪杰!
此等际遇,堪称逆天!
“真是各有各的造化,小友前途无量!”凌敬也是服了。
感慨之下,他看向夏雨,赞道:“军师眼光不错,定方乃兵家奇才,将来必不坠鬼谷之名!”
“哈哈,过奖!过奖!”夏雨被搔到痒处,很是开心,招手道:“定方,来,给为师和凌先生倒酒。”
“诺。”苏定方也连忙坐下,给夏雨和凌敬斟酒。
看着杯着酒,凌敬没有喝,只是一脸落寞道:“敬才德浅薄,乃仓惶败军之徒,何敢劳军师大驾?”
夏雨皱皱眉:这是被打击到不想活了?
想想确有可能,越是自恃才高、骄傲无比之人,往往也越接受不了失败的巨大落差。
便如那项羽,平生逢战必胜,垓下只一败,便寻了短见。
“先生自谦了。”夏雨连忙安慰道:“虎牢关之战,乃天数如此,非先生计薄识浅。”
“夫英雄者,当顺势而为!”
“如今,大唐席卷天下之势已成,足见天命所归,先生正可一展所学,岂可自怨自叹?”
“是啊,凌先生,”苏定方也劝道:“老师可是在秦王驾前,为您力保。在下记得,昔日您自比管仲、萧何,那是何等的雄心抱负,难不成就这样轻易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