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做脖子以上高位截肢手术他还在行,但一旦和诅咒、妖灵、邪术这样无形无质的存在相关,他就对此一窍不通了。
小臂长短的页锤仍捏在右手里不放,他单手拉住缰绳,一只脚踏在垫阶准备返回车夫的位置。
等了几秒,他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大概是风吧。”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他没有收起武器,只是提高警惕继续自己的工作。
博鲁扎和阿尔梵没有能完成监视雕像的职责也不要紧,反正他们也只是临时起意来降服异教徒的“神”,就算失手,这座邪神雕像最后的结局还是送到大教堂等待长者唐克雷处理,和现在没有任何差别。
他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动作停住不再继续,眼睛看向街边一条漆黑的小巷。
一个包裹在棉衣里的人从那里高举双手走出来:“普勒爵士,不要紧张,是我。”
普勒·伏努因伊奇的脸拉了下来,他已经借助马灯的光看清了对方的脸:“沃洛夫兄弟,我已经是护道骑士了,你不应该用这个称呼。”他斜倚在车厢外侧,依旧保持随时要回到驾驶位的姿势:“夜晚幽暗,还是带一支火把比较好,要是被巡夜人看到可是要被扣留一晚上。”
沃洛夫牧师放下手,一张英俊的脸露出诚恳的笑容:“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不会和他们撞上的。”
普勒上下打量着沃洛夫牧师,他记得对方不住在这附近。
想不清楚原因就不想了,他转身上车:“那么,晚安。”
“等等。”沃洛夫又叫住了他。
普勒坐在位置上不下来:“我要和博鲁扎、阿尔梵一起运送违禁品回教堂,可没法顺路载你了,你最好也离车厢远一点。”
沃洛夫没有听从他的话,反而更加靠近了,直接拦到了车前。
普勒不耐烦地再次拉住缰绳:“兄弟,你要做什么?”
“我在确定他们是否已经失去了意识。”
普勒睁圆了眼睛,法令纹边的肌肉用力使他的上唇翻起,如同野兽般龇牙。
这个表情只是一个讯号,但沃洛夫看不懂它。
普勒上半身伏低,猛地从驾座上向前方扑去。他在半空中单手往牛背上一撑借力,身躯如同山中雪豹捕食的动作般居高临下地向沃洛夫发起冲击——当然,没有使用武器。
沃洛夫不知道自己在地上滚了多少圈,也数不清自己断了多少根肋骨。他现在既怨恨那些不愿出面而把自己推出来的异教徒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