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两个擅长渎神的法师还在墓园忙着调查塔拉让的死因,至今一无所获。
塔拉让的遗体已经躺在漆黑的棺椁里,就等着几天后的葬礼开始,塔拉让的亲友才需要挥动铲子挖出深坑将埋棺椁埋下。按本地的风俗,关系越近,挖土的次序就越靠前,第一铲将由塔拉让的父亲马奇耶赫挥出。
早餐之后,除了在这里工作的两位法师,另外的人出现在这里。
凡尔纳家族的女主人带着五个仆人过来了。
马奇耶赫的妻子柏妮莎是一个穿着红色罩衫的老妇人,头发好像黄色的棉花。她和她的丈夫一样虔诚、可能还更虔诚一点,过去频繁的生育让她形销骨立,她曾诞下十个孩子,但如今只剩下四个了。
她固然伤心,却也不能感同身受地去理解马奇耶赫做出的决定。
凡尔纳家族的虔诚世人皆知,他们的任何困惑都应该在教堂解决,而不是花钱去雇佣一群不可信的施法者。
“两位先生,有任何发现吗?一会儿我们要请你们挪步了。”柏妮莎问巴拉盖法师和考尔法师,但心底没有抱有任何期待,也不认为他们的工作有什么价值,只是因为她深谙礼仪才能接待这两个无信者。
尤其是她在楼上的房间睡了一晚,又在仆人的服侍下吃喝过,现在正精力十足。两位法师的精神状态都不比她好,看起来和凡尔纳家族里忙碌的仆人差不多,焦虑又敏感。
两位施法者没能找到多少线索,这对他们的地位和能力而言都是一种耻辱。
“很遗憾,塔拉让先生的去世已经距离今天有一周,我们无法从他的遗体上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只是验证了马奇耶赫先生的猜测。”考尔法师还以为凡尔纳家族要请他们用餐,他板着脸:“塔拉让先生确实是被人杀害的,手法非常的高明,必定是专业人士做的。那是一种慢性毒药,我们怀疑是在他在家里就中了毒。”
柏妮莎屈尊降贵似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在说什么:“虽然我不认为我的儿子有什么仇敌,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在这片庄园里不会有凡尔纳的敌人,外界也不会。我们善待每一个人,哪怕是下人们,他们都对我们感恩戴德,只有魔鬼和异端是我们永恒的敌人。”
考尔看到在柏妮莎身边仆人的嘴唇都呈现不正常的浅薄血色,眼底也有黑线浮现,那也是中毒的象征。
矿物颜料多少带些毒性,接触和吸入都会引发慢性疾病,凡尔纳家族的正式成员可以去教堂领圣水、祈求牧师赐福,下人们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