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涂了灰泥的砖墙。
米尔伍德随着他在这些市场店铺间来回走动,没有任何提问,好像不是监督,而是优秀的侍从一样,礼貌又富有耐心。
在第六个来回的时候,他看见精灵混血突然停下脚步,扶到一边的墙壁上不动了。
“三点半了啊——”德尔塔脸对着墙,手掌则按在上边,声音凄哀,好像喉咙里面住着一个怨灵在替他发声。“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啊,我们换人找吧——”
他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或者说正因为在预期中这会是一份简单的工作,所以当精力耗费超出预期的时候才会感到格外沮丧和烦闷,甚至在生理上感到严重不适。
“那就回城堡,再从头开始好了。”米尔伍德转过身,往城堡的方向走。
德尔塔从墙上粗石砖间因风化或打磨失败而遗留的缝隙里抠出坚硬的冰粒,放在手心用两只手反复磋磨,感受着寒冷与刺痛,人终于精神起来了,跟上米尔伍德助教的脚步。
惯例,德尔塔回到城堡后又要去那些外出代表的房间去看看有没有人自觉回来,免得待会儿做无用功。
比努力但没有收获的无用功更糟糕的是连目标缺失还依旧坚持的无用功。
那三个房间里住着的法师们还是老样子,都向他说明自己的临时舍友至今未归,并且也没有他们可能会去哪里的猜想。
所以当他推开自己的那扇房门看到迪亚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惊喜的。
“我已经回来了,不用再到处找我了。”迪亚哥坐在毯子上朝他挥手,显然其他人给他科普了德尔塔的新工作。
德尔塔走进去,他也需要坐着休息会儿,包里还有小半桶之前酒馆老板送的酒没喝完,正好用来解渴,或是用来重振精神:“还好我没有第一个找你,否则......”他停住了,眼睛睁大,惊疑不定地看着迪亚哥。
迪亚哥困惑地笑了笑,似乎为他的眼神长久注视而感到不安。
“你们怎么了?”安佩罗姆察觉到了氛围的异样。
德尔塔咧开嘴,露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没什么,只是我有点累了,刚才在市场的方向绕了好多圈都没有收获,西北风却快要喝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