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俗话说,病去如抽丝,那可是花钱如流水。你赚钱也不容易,真要是没法子了,那还是......算了吧。”
说到最后,王敏行俨然变成了谆谆教导,循循善诱的劝导,只不过这话听起来着实是刺耳了些。
从单纯的利益角度,王敏行的话或许没什么毛病。一场大病拖垮一个家庭的事情相当常见,更遑论邢芳芳估摸着也没什么继续。
可人若是只考虑利益,那在某种程度上,还能算人吗?至少邢芳芳是做不来这些的。
“如果按照合同,你请的假是要扣这个月一半的工资的。我看在你这些年工作勤劳的份上,就不扣你钱了,所以......要知足。”王敏行朝着王珏的方向努努嘴:“其他的事情就别想了,干活去吧。”
邢芳芳知道预支薪水的事情算是黄了,她也不好赖着王敏行,只能颓丧地点点头,往着王珏轮椅那边走了过去。
望着邢芳芳失魂落魄的背影,王敏行越来越感觉当年自己跟林盛合作是何等正确的事情。虽说舍去了所谓的兄弟情,但是得到了巨大的现实利益,至少不会向邢芳芳这样在金钱面前无能为力。
犹如行尸走肉的邢芳芳脑子里全是滨江医院医生给她看的新的化疗方案的预计费用清单。在自己女儿陈玲情况稳定后,她就将女儿转到了滨江第一人民医院。经过对陈玲的病情诊断,滨江医院的医生决定给陈玲换一个化疗方案,效果应该是比老方案更好的,但是其中有些药物是不在医保里的,这下费用就几乎翻了一番,平均下来每个月需要一万多。
这样的支出对邢芳芳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负担,好在她前几年攒了一些些钱,可这些钱也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邢芳芳发愁自己女儿的治疗费用的时候,她身前坐在轮椅上的王珏突然手指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幅度轻微的程度,而是肉眼可以明显分辨的情况。然而,邢芳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