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红着眼圈,捏着指头不知所措。
杨昭努起一个笑容,轻轻抱了抱玉歌,“玉歌,你路上当心,等事情忙完了,我会来找你……”
杨昭没有像以前一样粘着玉歌,玄轻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他照顾不了玉歌。
这两人道过别了,别人也都没什么可说的了。
玉子熙转身要走,可玉歌却没有挪动的迹象。
玉歌低了低头,深吸一口气,柔声说道:“小叔叔,我要跟他们一起走,我想,我想陪杨昭。”
杨昭眼中闪过一抹惊色,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直以来,玉歌对他的示好都表现的很淡然,怎么会突然愿意陪他呢?
其实,下山的这一路上,杨昭都忧心忡忡的,他担心般若城的局势,更担心他的父皇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这些,玉歌都一直看在眼里。
这大概是杨昭很脆弱的时候吧,若她在杨昭身边,或许杨昭会好过一些?
玉子熙嘶了一声,望着玉歌却也没有劝说。
玉歌也是个执拗性子,一旦她做出了决定,怎么也很难改变了。
杨择便道:“不如,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到般若城之后,他们也能回玉西族,到时候若玉歌改了主意也说不定。
玉西三人加上玄轻五人,这便一起上路了。
因着玄轻内患之事,大家都没什么喜色。
石青衫偶尔看看杨昭,他沉闷安静着,忽然有点不习惯了。
还不如像原来那样,傻白甜着多好啊,至少杨昭还是开心的。
见杨昭这么愁闷,石青衫的心情也不太好了。
私下里,石青衫还跟杨择说,“杨昭这样,我心里也怪不舒服的。”
她很同情杨昭。
瞧着石青衫神情怜悯地望着杨昭,杨择深邃的目光中透不出一点光亮,似乎那盛放了一个令人压抑窒息的乌云夜。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下,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都化成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
一路上,大家没有游山玩水的心情,该吃吃该睡睡,步伐加快许多。
到了有城镇的地方,他们还买了几匹马和马车,便将路程压缩成一半,越来越接近玄轻。
下山时,他们走的是近路,到达玄轻国时,必然会先经过楚城,才能去往般若城。
进了楚城,石青衫高兴不已,这也算是她的第二故乡。
她也只是小时候跟着酒留回了趟酒家,和外公住了一段时日,但是她对这个民风淳朴、百姓富足的楚城很有亲切感。
“瞧,我从前最喜欢吃街角那家小面的,想不到如今它已经做大了。”
走进楚城,石青衫能从每一个角落都找到零星的回忆,却又感叹着这里日新月异的变化。
说起楚城的富饶,这就不得不提当地有名的商户,也就是石青衫的外公酒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