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出一副“你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不可替代的”这种姿态,在群臣中立威,防止自己以后政令不通,等群臣知道错了、认怂了,他就再顺理成章地将这些事情分派下去。
这么一番折腾之后,群臣更加听话了,官家自己也不需要真的那么辛苦。
嗯,看起来,这确实是个好计策,而且,应该也是唯一的一种可能。
只是这计策一旦被群臣看穿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些大臣开始考虑着,既然官家不可能真的将所有的政务亲力亲为、百官并不是真的可有可无,那我们是不是只需要稍微做做面子工程就行了?
没必要被官家吓住,直接将核心利益全都交出去了吧?
想通了这一点,这些官员全都长出一口气,纷纷向点破这一点的张静邦道谢。
“张相果然是洞若观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张相未来必然还有再起的时候,下官翘首以盼了!”
“诸位,以后也要常来张相府上拜会,咱们以后也少不了张相的提点。”
“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他们全都心满意足地告退。
只是这其中,王世雍并没有跟他们一样想。
“事不关己,这群人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是吏部尚书啊!革除恩荫这件事情,官家可是指名点姓地交给我了!
“若是此事推行不力,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可官家真的恼羞成怒了,我恐怕是难逃一死
“不管他们怎么想,恩荫这个事情我还是得抓紧去办”
王世雍还是再度选择了从心。
毕竟他的立场跟其他人不同,而且多年的求生经验让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些什么,总觉得此时还是保住狗命要紧。
几天后。
刑部衙门。
王世雍看着手中发回来的奏疏,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几日,他一直在推动革除恩荫的方案。
官家已经给了他一份相当明确的方案,王世雍就算是想从中做手脚也根本没机会。不过这方案的种种推进过程和细节,他这个吏部尚书还是得不断上报的。
吏部中有专门负责恩荫的部门,也就是验封司,包括封爵、世职、恩荫、难荫、请封等事务。王世雍每天盯着下边,也留意着上边。
而每一份奏疏递交上去,过不了多久总能再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