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就在门外,她也不可能避而不见。
她定了定神,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面上勉强维持镇定:“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初虞看着眼前的男人,生了一场病,他总算晓得穿厚一点,纯黑色的高领毛衣外套着长款羽绒服,衬得肤色格外白皙,唇色淡淡的,有些干燥。他一只手抄口袋里,一只手撑着门框,垂眸凝视她,一张口,还没说话就先咳了一声。
席筝手握拳抵在唇边,抑制着咳嗽声,最后只发出一道闷闷的低咳,略带鼻音。
安初虞妥协般后退一步,让他进门。
席筝跻身进来,后背抵着门关上,抄进口袋里的那只手拿出来,垂在身侧:“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有用。”
安初虞眼神闪避:“不用了,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之前不信,现在怎么又肯信了?”席筝语气很淡,几乎没有情绪起伏。
安初虞一时接不上话,左手搭着右臂,抬眸胡乱瞥了眼他的脸:“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是我没了解清楚。再说,这件事本身不是我的主观臆测,冯导没必要骗我。”
席筝勾着唇角,要笑不笑的:“给我倒扣一口黑锅,还成我的错了?”
“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你这话说得可真像渣女。”
安初虞听出他只是在开玩笑,没生气,视线上移一寸,轻易与他的目光撞在一处。他的眼睛看似幽深,实则带一丝无辜,倒像她做了天大的错事。
安初虞张了张口,话音隐匿在唇边。
席筝看得出来她有话要说,略一挑眉,声音放软了不少:“想说什么就说,我又没拦着你。”
安初虞撇开视线,脱口而出:“上次在巴黎,我记得你出手帮乔绿霏拦住了我的巴掌,我会产生误解也不单单是我的错。”
“安初虞,你傻了吗?”席筝刚压下去的一团火气蹭一下点燃了,气得瞪眼,忍不住上手掐住她脖子,没用多大的力,大拇指抵着她的下颌,让她抬头看着他,“乔绿霏误会我帮她就算了,连你也误会。我那是帮她吗,我是不想事情闹大了对你不利。”
“我让助理守在换衣室外,没人闯进来,不会闹大。”
“你多大了,还跟人打架?这件事明明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席筝手掌落在她肩上,轻轻搭着,不知想到什么,倏然弯唇一笑,“你是吃醋了吗?”
安初虞微微歪头,眯着眼,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
“你以为我在帮乔绿霏,所以吃醋了。”席筝点明,边说边笑。
安初虞嘴唇一抿,表示服了他。
他的臆想症比她想象中严重。
“随你怎么想,我没有。”安初虞说。
席筝也不与她争论:“我在过来的路上仔细回忆了一番,唯一能想到